“你別在跟前晃盪!
打仗不行,搶功第一名!
再敢在我跟前磨蹭,老夫直接把你攆回許昌去!
一邊兒待著去!
諸葛亮我一個人就行!”
何大清這是糊塗得入戲了,把自己當成運籌帷幄的司馬懿!
瞅著眼前的許大茂,活脫脫就是魏國那個屢戰屢敗的曹真,揮著手滿臉不耐煩。
“爸!何爺爺這是應該糊塗了!”
許佳期小聲拽了拽父親的胳膊,壓低聲音悄悄提醒,生怕刺激到犯迷糊的何大清。
“得得得!
老將軍息怒,下官這就退下,不礙您眼了!”
許大茂回過神,又好氣又好笑,半點沒往心裡去。
乾脆順著老爺子的戲碼,拱手作揖賠笑,模樣滑稽極了。
屋裡的傻柱、葛招娣、何盼聽見外頭的動靜,接連走了出來。
一看許大茂這副扮下官賠禮的樣子,傻柱當場樂開了花,笑得直咧嘴。
“瞧見沒,我爹這是把你當手下敗將了,擱這兒訓你呢!”
傻柱笑著衝許大茂擠眉弄眼,語氣裡滿是打趣。
葛招娣一見許大茂父子,臉立馬拉得老長,滿臉嫌棄,連眼神都懶得往這邊多瞟。
倒是何盼眉悄悄跟許佳期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微微點頭笑了笑。
“傻柱,何大爺這到底是咋了?
怎麼突然說胡話了?
跟傻了一樣!”
許大茂直起身,看向傻柱,臉上滿是驚訝的問道。
“還能咋,上歲數了唄!
腦子突然就不清醒,糊塗了,還認不清人。
好在還算安生,不鬧騰人,也不用太操心。”
傻柱瞅了瞅自己跟自己玩的老爺子,隨口一笑說道!
傻柱心是真夠大的,半點沒糾結這事。
“老年痴呆啊?
那你可得看緊點!
別讓他到處亂跑。
真走丟了,再來一回‘爸爸去哪了’,可就麻煩了。”
許大茂瞥了眼眼神迷茫的何大清,半打趣半認真地說道。
“許大茂!
你這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活該被趙雷擼下去!”
葛招娣聽了不高興,當場就懟了回去,半點不客氣。
滿臉都寫著不待見,語氣更是衝得很。
“葛老三怎麼跟我說話那!
往遠了說,我也算你姐夫吧!
近了說,我高低也是你領導,跟我說話客氣點!
不行嘛?”
許大茂依舊笑眯眯的,絲毫不惱,同樣不往心裡去。
“屁個領導!
都被病退了,還擺甚麼架子!”
葛招娣嗤之以鼻,她本來就看不上許大茂,如今許大茂失了勢,更是瞧不上了。
“行啊你,許大茂!
今天這身行頭一穿,真是派頭十足啊!
大金鍊子、大金錶,晃得人眼暈,你就不怕出門被人搶嘍?”
傻柱盯著許大茂脖子上的金鍊子,眼睛都看直了,湊過來好奇地打量。
笑著大聲說道!
在他這兒,許大茂當不當廠長,壓根無所謂。
他知道許多多幫許大茂賣電視機那,不缺錢!
“喜歡啊?
也就35克!
現在的黃金也不怎麼值錢,就一條普通鏈子!
前後也也就不到5000塊錢,找人幫我打的!
帶著玩的。”
許大茂注意到傻柱的目光,得意地晃悠了一下脖子上的金鍊子,一臉不在意地說道。
這會兒央行黃金收購價才48元一克!
金店飾品零售價也才117元一克!
35克的鏈子,對如今的他來說確實不算甚麼。
“嗯,是不貴!
我就是就是35克有點少,看起來輕飄飄的!
要戴就戴100克的,那才夠分量!”
傻柱故作懂行地點點頭,順著話頭打趣,伸手還想摸一摸。
“我知道一家手藝絕的,就是前門的張師傅!
以前天寶金店的花絲老師傅,打金飾的手藝沒的說!
他人也靠譜。
我這個就是找他打的。
確實35克不配你,你戴說不定還勒脖子。”
許大茂笑呵呵地推薦,說著就把大金項鍊摘下來,遞給傻柱讓他把玩。
他是不缺黃金的。
家裡老房子底下,還埋著180多根小黃魚呢,這點金鍊子不過是九牛一毛。
傻柱接過來鏈子,捧在手裡稀罕得不得了,掂了掂份量!
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戀戀不捨地還給許大茂。
葛招娣看在眼裡,傻柱脖子上確實缺點東西!
“爸,媽!
這客人來了,我們進屋聊吧,一會開飯了!
許佳期,你怎麼還帶東西來了。
我幫你拿,都帶啥了?”
何盼笑著開口,同時快步走過去,要幫許佳期手裡拎著的袋子。
“何大爺,大娘!
你們好!”
許佳期連忙把裝著菸酒的袋子遞給何盼。
恭恭敬敬地跟傻柱、葛招娣打招呼,模樣拘謹又乖巧。
“嗯。”
葛招娣冷淡地點點頭,連個笑臉都沒有。
許大茂她都不待見,更別說跟許大茂年輕時長得差不多的許佳期,更是打心底裡不想搭理。
“佳期啊!
來就來了,帶啥東西啊!
一會拿回去,別這麼客氣。”
傻柱把金項鍊還給許大茂後,笑著介面說道!
“爸!
許佳期可給你拿了茅臺,還有中華煙!
你真不要啊?”
何盼笑著開啟袋子,把裡面的東西露出來,故意逗傻柱。
這時候中華煙剛放開售賣,一條就得75塊錢,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個月工資!
尋常人根本捨不得抽,茅臺更是稀罕物。
主打一個貴!
“哈哈哈!
好小子,這是把你爸的壓箱底好東西都給拿來了吧!
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傻柱一看這好煙好酒,眼睛都亮了,再瞅許大茂那副肉疼又沒法說的模樣,立馬笑著從何盼手裡搶了過去!
不是缺這點東西,就是喜歡看許大茂難受!
“何叔,您喜歡就好!
回頭抽沒了,我再給您買!”
許佳期有些拘謹地笑著說道!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新女婿上門看老丈人,緊張又殷勤。
“你給我買啥,死貴的!
一條中華,頂你大半月少錢工錢了有這孝心,留著給你親爹吧!”
傻柱笑著瞥了一眼許大茂,故意擠兌他。
“你個臭小子,我算是白養了!
上班好幾年了,我可沒抽過你一根好煙,倒是先孝敬起別人了!”
許大茂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故作委屈地嚷嚷,心裡卻也沒真生氣。
許佳期被說得只能憨憨一笑,撓著頭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別在門口聊了,我們進去開飯吧!
我看爸都餓了!”
葛招娣留意到何大清無意識地摩挲著肚子,嘴裡哼哼唧唧,趕緊開口催促。
“餓!
好餓啊!”
何大清捂著肚子,眼神依舊迷茫,聲音沙啞地在院子裡重複著,一副餓壞了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