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戰。”
林昊話音落下。
始祖神庭停住了。
那座高達千萬丈的巨型神庭，在昊天神庭前方億萬裡處穩穩停駐。
停駐的瞬間，整個虛界都安靜了一瞬。
然後——大門開啟。
那扇高達百萬丈的巨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內，無盡的灰黑色光芒湧出。
那些光芒濃郁到極致，如同實質化的液體，從門內流淌出來，在虛空中蔓延、擴散、侵蝕。
光芒中心，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虛無始祖。
它通體由純粹的虛無本源構成，呈人形輪廓，身高萬丈。
沒有甲殼，沒有血肉，只有那不斷流動的灰黑色能量。
那些能量在它體表凝聚成一層半透明的外衣，外衣表面浮現著無數毀滅符文。
每一枚符文跳動，都會釋放出一道足以湮滅界主級的虛無衝擊。
它的臉，是一片空白。
沒有五官，沒有表情。
只有一雙眼睛。
那眼睛也是由虛無凝聚而成，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黑暗。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雙眼睛正盯著自己。
盯著林昊。
盯著昊天神庭。
盯著那鋪天蓋地的蟲潮。
那股目光所過之處，空間凝固、時間停滯、法則臣服。
靈思手裡的水晶板直接炸開，資料徹底崩潰。
嶽大鵬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老竹節蟲複眼瘋狂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些低階蟲族，更是直接趴伏在虛空中，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就連界主級蟲族，都在那股目光下瑟瑟發抖。
唯有半步混沌種以上的存在，才能勉強保持站立。
始祖懸停在神庭大門前，那雙空洞的眼睛掃過整個戰場。
然後它開口了。
那聲音如同天威，不，比天威更恐怖。
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法則震顫。
傳遍整個虛界，傳遍每一個角落。
“渺小的蟲族分支。”
“也敢覬覦虛界主宰之位？”
它抬起右手，那由虛無凝聚的手掌虛握。
周圍的虛海海水瞬間蒸發，露出下面無盡的虛無深淵。
“今日便將爾等徹底虛無化。”
“永絕後患。”
話音落下。
那股混沌種級的虛無威壓，再次暴漲。
比之前強了十倍。
昊天神庭的混沌蟲道屏障，表面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痕。
那些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眨眼間覆蓋整個屏障。
林昊眉頭一皺，混沌蟲道全力催動，金色本源瘋狂湧入屏障。
但這一次，修復的速度追不上裂痕擴散的速度。
屏障的震顫，越來越劇烈。
林冬的薪火之力同樣全力輸出，淡紅色的火焰覆蓋整個神庭，試圖中和那股威壓。
但始祖的本源太強了。
薪火火焰被壓得不斷收縮，從覆蓋整個神庭收縮到只覆蓋神庭核心。
那些低階蟲族，再次陷入絕境。
數億聖者級蟲族直接暈厥過去，身體不受控制地飄浮在虛空中。
不朽級蟲族口吐鮮血，甲殼上浮現出細密的裂痕。
源祖級蟲族臉色蒼白，體內的本源消耗速度快到極致。
就連界主級蟲族，都開始感到呼吸困難。
林昊盯著那道萬丈身影，深吸一口氣。
他騰空而起。
一步踏出，直接出現在神庭正上方。
身後，一道暗金色的光芒緊隨而至。
弒。
它懸停在林昊身側，混沌種級的終焉界域全力展開。
暗金色的光芒與始祖的灰黑色光芒正面碰撞，發出刺耳的能量爆鳴。
林昊抬頭，看向那雙空洞的眼睛。
混沌蟲道全力爆發。
金色的本源之力從體內狂湧而出，化作一道沖天光柱。
那光柱與始祖的虛無威壓在虛空中碰撞，激起一連串的能量爆炸。
他開口，聲音同樣傳遍整個虛海:
“虛界本就無主。”
“爾等虛無侵蝕萬物，吞噬萬界，早該被清除。”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話音落下。
身後，億億蟲族同時振翅。
那嗡鳴聲匯聚成一股恐怖的音浪，衝破了部分虛無威壓的壓制。
小星寶騰空而起，混沌劍域全力展開，淡金色劍影在周身翻湧。
艾莎、敖丁、巒腰、88號、霓裳、庫奇六大守護同時升空，六界混沌聯陣瞬間成型。
古蟲族長拖著殘破的身軀，同樣升空，虛空混沌界域展開。
林冬催動最後的薪火之力，淡紅色火焰籠罩整個蟲潮。
所有核心戰力，全部就位。
始祖盯著林昊，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情緒。
那是蔑視。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蔑視。
“死期？”
它抬起右手，灰黑色的虛無本源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直徑萬里的光柱。
光柱轟然射出，直奔林昊。
林昊沒有躲。
他抬起右手，混沌蟲道在掌心凝聚，化作同樣粗細的金色光柱。
兩道光柱，在虛海中心正面碰撞。
那一刻，時間彷彿靜止。
然後——炸了。
刺目的光芒照亮整個虛界。
金色與灰黑色交織，形成一道橫跨億萬裡的能量奇點。
奇點中心，空間不是崩塌，而是直接蒸發。
被兩股混沌種級的力量擠壓到極致後，徹底消失。
露出下方無盡的虛無。
那虛無中，傳來恐怖的吸力，試圖吞噬周圍的一切。
但下一秒，就被更多的能量填滿。
能量奇點周圍，空間碎片如同暴雨般飛濺。
每一片碎片都蘊含著足以斬殺界主級的毀滅之力。
那些碎片飛向昊天神庭，被六界混沌聯陣擋住。
飛向始祖神庭，被虛無屏障吸收。
兩座神庭之間，億萬裡虛空徹底淪為混沌。
無數空間裂縫張開又閉合，閉合又張開。
虛海海水被蒸發乾淨，露出乾涸的海床。
海床上，那些被虛無侵蝕了無數年的古老遺蹟，在能量衝擊下瞬間化為粉末。
整個虛界，都在顫抖。
那種顫抖不是法則震顫，而是瀕臨破碎的前兆。
虛界的邊緣，開始出現裂痕。
那些裂痕向外蔓延，延伸向無盡的混沌深處。
靈思癱坐在神庭內，看著那副末日般的景象，嘴唇顫抖:
“虛界......要碎了......”
嶽大鵬已經說不出話，只是呆呆地看著那道金色與灰黑色交織的能量奇點。
奇點中心。
林昊懸停在原地，半步未退。
始祖同樣懸停在原地，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異色。
它盯著林昊，盯著那道金色的身影，沉默三息。
然後它抬起雙手。
灰黑色的虛無本源，開始瘋狂湧動。
那股氣息，比之前又強了一倍。
林昊深吸一口氣，混沌蟲道同樣全力催動。
金色的本源之力，與始祖的氣息再次碰撞。
身後，弒上前一步，終焉界域凝實到極致。
小星寶劍域內，劍影翻湧如海。
六大守護聯陣光芒暴漲。
億億蟲族齊聲嗡鳴。
下一瞬。
雙方同時消失。
虛海中心，兩股混沌種級的本源之力，再次碰撞。
這一次，沒有光柱，沒有爆炸。
只有無盡的毀滅與終焉，在虛界核心瘋狂撕咬。
第十六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