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陣型剛剛列好。
各族艦隊還在調整位置，蟲族軍團正在最後一遍確認陣型，林昊站在金色大道盡頭，目光望向虛空深處。
那裡，虛無之力正在瘋狂湧動。
突然，混沌深處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震顫。
那震顫不是空間震動，不是能量波動，而是更深層的——法則層面的顫抖。
毀滅法則在哀鳴，生命法則在退縮，時間法則在紊亂，空間法則在崩塌。
所有人同時抬頭。
虛空某處，一道漆黑的裂隙憑空撕裂開來。
裂隙邊緣，空間直接消失，不是撕裂，不是崩塌，而是徹底消失，露出下方混沌的虛無。
時間在那裡停滯，任何飄入裂隙範圍內的物體，都會瞬間靜止，然後被虛無吞噬。
所有法則，歸於虛無。
裂隙不斷擴大——千丈、萬丈、三萬丈、十萬丈。
眨眼間，一道長達十萬丈的漆黑裂隙橫亙在聯軍前方萬里處。
如同一隻睜開的眼睛，冷冷注視著這支由億億蟲族和各族精銳組成的聯軍。
裂隙內，無數扭曲的虛影開始湧出。
第一批出現的是虛無蜉蝣。
它們通體透明，只有一雙空洞的眼睛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
沒有實體，沒有氣息，甚至連存在感都很微弱——
因為它們本身就由虛無構成，所過之處，一切能量都被吞噬。
皇者級、帝者級、聖者級。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數量超過百億。
它們從裂隙中蜂擁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聯軍防線瘋狂衝擊。
所過之處，那些漂浮的隕石、大陸殘骸、混沌能量，全部消失，被它們吞噬得乾乾淨淨。
“來了。”林昊聲音平靜。
他抬手一揮。
前鋒蟲族同時出擊。
數十億皇者級蟲族形成第一道防線——
甲蟲群在前，用厚重的甲殼硬抗衝擊；
行軍蟻群緊隨其後，用數量優勢絞殺突破的敵人；
飛蛾群在兩翼灑下鱗粉，干擾虛無蜉蝣的感知。
兩股洪流，在虛空中正面碰撞。
那一瞬間，整個星域都被照亮。
金色的蟲族洪流與透明的虛無洪流對撞，能量爆炸的光芒瘋狂閃爍，每一次閃爍都有數以萬計的蟲族和虛無蜉蝣湮滅。
甲蟲群中，一隻皇者級巨甲蟲硬扛三隻同階虛無蜉蝣的衝擊，甲殼上裂開細密的紋路。
但它沒有退，反而向前一步，用巨大的身軀撞碎其中一隻，反震之力將另外兩隻震飛。
行軍蟻群中，十隻行軍蟻圍住一隻虛無蜉蝣，同時撕咬。
虛無蜉蝣透明的身軀被咬出無數缺口，每一次缺口都會逸散出少量的虛無之力。
那些虛無之力又被行軍蟻吸收——
雖然吸收後會短暫虛弱，但行軍蟻不在乎，它們只服從命令:絞殺。
飛蛾群中，無數鱗粉灑落。
那些鱗粉帶著迷幻法則，讓虛無蜉蝣陷入短暫的混亂，有的開始自相殘殺，有的在原地打轉，有的甚至反向朝裂隙衝去。
第一道防線，死死擋住了虛無蜉蝣的主力。
但仍有漏網之魚。
少量虛無蜉蝣突破第一道防線，衝向第二道防線。
那裡，是數億帝者級蟲族。
它們等待已久。
地行蟲群從陰影中衝出，六足如刀，瞬間撕碎突破的虛無蜉蝣。
毒蜂群射出毒刺，每一根毒刺都帶著麻痺毒素，被刺中的虛無蜉蝣行動遲緩，然後被後續趕到的蟲族圍殺。
石像蟲群如同移動的堡壘，橫衝直撞，那些虛無蜉蝣撞在它們身上，反而把自己撞散。
第二道防線，固若金湯。
短短十息，超過五十億虛無蜉蝣被絞殺。
虛空中漂浮著無數殘骸——
蟲族的屍體，虛無蜉蝣消散後留下的虛無碎片。
但戰鬥還沒結束。
裂隙中，突然湧出數千只體型更大的虛無蜉蝣。
它們通體呈深黑色，空洞的眼睛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氣息達到聖者級，比普通虛無蜉蝣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些聖者級虛無蜉蝣突破低階防線的速度更快，它們不糾纏，直接朝聯軍核心區域衝來——
那裡，是各族艦隊的集結地，也是林昊所在的位置。
“找死。”巒腰冷哼一聲。
它振翅，身後聖者小隊同時出擊。
玄蜂聖者穿梭空間，直接出現在一隻聖者級虛無蜉蝣身後，尾針刺入它的核心。
那隻虛無蜉蝣透明身軀劇烈震顫，然後“嘭”的一聲炸裂，化作虛無碎片。
甲蟲聖者硬扛三隻虛無蜉蝣的衝擊，甲殼上雖然留下深深的咬痕，但反震之力直接將那三隻震成重傷。
它沒有給對手喘息的機會，六足齊出，瞬間撕碎它們。
飛蛾聖者灑下漫天鱗粉，鱗粉化作幻境，將五隻虛無蜉蝣困在其中。
那五隻虛無蜉蝣在幻境中瘋狂攻擊彼此，短短三息就自相殘殺殆盡。
地行蟲聖者從虛空中鑽出，一口吞下一隻虛無蜉蝣，嚼了兩下嚥下去，打了個飽嗝:“難吃。”
毒蜂聖者射出毒刺，那毒刺上的毒素不僅能麻痺肉身，還能麻痺虛無——
被刺中的虛無蜉蝣直接僵在原地，任由後續趕到的蟲族撕碎。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短短十息，數千只聖者級虛無蜉蝣全部被斬。
沒有一隻衝到聯軍核心區域。
虛空中，聖者小隊懸停各處，周身散發著各色光芒。
它們身後，是無數虛無蜉蝣消散後留下的虛無碎片，正在緩緩飄散。
先鋒軍，全滅。
聯軍陣中，各族戰士發出震天的歡呼。
蟲族軍團嗡鳴聲此起彼伏，慶祝首戰告捷。
但林昊沒有笑。
他盯著那道十萬丈的裂隙，眉頭微皺。
裂隙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聲不是任何生物能發出的，而是法則層面的震顫。
毀滅法則徹底沉默，生命法則退縮到極限，時間和空間在那咆哮聲中紊亂、崩塌。
所有聯軍戰士，同時感受到靈魂深處的顫慄。
那些還在歡呼的各族戰士，聲音戛然而止。
那些嗡鳴的蟲族，同時閉嘴。
裂隙再次擴張。
從十萬丈擴張到三十萬丈。
裂隙邊緣，空間崩塌的範圍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混沌能量被吞噬。
裂隙深處，無數更強大的虛影開始浮現。
那些虛影體型更大，氣息更恐怖，隱約可見人形、獸形、甚至戰艦形的輪廓。
虛無主力，要來了。
林昊深吸一口氣，聲音傳遍聯軍:
“各部，準備迎戰。”
身後，弒上前一步，終焉界域全力展開。
霓裳的黃泉界域同時開啟。
庫奇張開巨口，時空扭曲。
巒腰消失在虛空中。
88號灑下漫天綠光，籠罩所有受傷的蟲族。
艾莎與敖丁冰火交織，在聯軍前方形成一道雙重屏障。
蟻后身後，三億螞蟻同時列陣，毒刺對準裂隙。
各族艦隊主炮充能，炮口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所有人，都在等。
等裂隙深處那些虛影，真正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