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情報分析到制定計劃,再到親自潛入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她以無可替代的專業能力、超凡的冷靜,以及非凡的勇氣,為這場勝利奠定了最堅實的基礎。”
“她的貢獻,有目共睹。她的能力,毋庸置疑!”
林昊的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
帶著艦隊最高主宰的決斷力。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
“我宣佈,即日起,林冬正式擔任聯軍首席戰術顧問,位列最高指揮層,參與一切重大戰略決策,並享有與我同等的戰場指揮許可權。”
他停頓一秒,目光如刀。
“她的命令,便是我的意志。任何人,任何單位,必須無條件服從。違令者——軍法從事!”
“是!主宰!謹遵顧問指令!”
沒有猶豫,沒有雜音。
會議室所有人,包括最桀驁的弒與庫奇,同時起身。
聲音整齊,如同驚雷。
這是對林昊的服從,更是對林冬的認可。
林冬坐著,感受著四周匯聚而來的目光。
沉甸甸的,滿是信任。
她看向身旁的弟弟。他眼中全是支援。
她又看向眼前的同伴。
一股久違的火焰,在她心中燃起。
熾烈,堅定。
目標已鎖定,航向已設定。
艦隊補給完畢,士氣如虹。
下一步,前往墨菲提供的座標——
那片在星圖上被稱為“死寂星域”的空域。
尋找那艘承載文明最後希望的方舟,“初始火爐”。
新的挑戰,已在遠方露出輪廓。
艦隊結束最後一次短途躍遷。
像從瀑布跌入深潭。
舷窗外,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景象。
沒有星光。沒有星雲。連宇宙背景輻射都微弱到近乎消失。
這裡是絕對的虛空。
黑暗不再是背景,而是實體。
濃稠,沉甸甸地壓在視野上。彷彿時間在此停滯。
導航儀器一片雪花,發出斷續的警報。
“主宰。”導航員聲音乾澀,“我們……迷失了。常規導航完全失效。外部參照物全部消失。感測器讀數接近零點。我們像是在……‘虛無’本身中漂流。”
林昊站在艦橋最前,眉頭微蹙。
他悄然運轉混沌道則,感知這片空間的底層規則。
然而,道則之力延伸出去,觸及的卻是一片“空”。
不是抵抗,不是排斥。
是徹底的“無”。連可供解析的規則絲線,都已沉寂。
力量如泥牛入海。
“這裡的法則……近乎死亡。”林昊收回感知,沉聲道。
無形的壓抑感蔓延開來。
作用於儀器,更侵蝕精神。
連蟲族單位,都開始躁動。
就在絕望開始滋長時,休息室的門開了。
墨菲在趙小伶攙扶下,快步走進艦橋。
老工程師臉上帶著敬畏與激動。
“就是這裡!這片死寂星域!”他聲音發顫。
他從貼身口袋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信標。
造型古樸,暗沉木質與金屬鑲嵌而成。
“這是‘守望者信標’。是‘初始火爐’留給外部人員的最後指引。代代相傳。只有在靠近入口特定範圍時,才會啟用。”
墨菲將體內恢復不多的能量,緩緩注入信標。
信標中心的晶體,微微一亮。
散發溫暖卻不刺眼的橘紅色光芒。
如同風中之燭,頑強不息。
接著,那根指標猛地一定,筆直指向舷窗外某個黑暗的點。
“入口的座標,就在那個方向!”墨菲指著那裡。
眾人望去,依舊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但是,”墨菲語氣沉重起來,“信標只是地圖。它只能告訴我們‘門’在哪。它本身……並不是鑰匙。”
他看向林昊與林冬。
“根據火爐的最高許可權記載,要開啟這扇‘絕域之門’,需要滿足極苛刻的條件。要麼,以‘薪火之血’引路——那是傳承自遠古、最純正的抵抗軍領袖血脈。要麼,需要能與火爐核心產生共鳴的‘創世之息’——那或許是宇宙混沌本源某種……溫和的形態。”
謎題丟擲。
希望就在眼前,卻被一把古老的鎖牢牢鎖住。
兩把可能的鑰匙。
一把指向血脈。
另一把,指向本源。
“先試最直接的方法。”林昊眼神一凝,踏前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混沌道則湧動。
力量凝聚,化作一道灰色洪流。
如鑿穿空間的利矛,轟向信標所指的黑暗點!
足以撕裂星辰的力量湧出。
但沒有碰撞,沒有漣漪。
混沌洪流觸及黑暗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消失。
被那片“虛無”徹底吞噬。
林昊收力,眉頭鎖緊。
“讓俺來試!”弒低吼一聲,骨刃出鞘。
刀罡凝聚到極致,化作慘白細線,斬向黑暗。
結果依舊。
刀罡沒入黑暗,杳無音信。
庫奇蠕動身軀,巨口張開,產生強大吸力。
但那裡連“可吞噬之物”都沒有。
吸力如同作用於真空,毫無效果。
幾次嘗試,全部失敗。
弒收刀歸鞘,複眼盯著黑暗。
“主宰,此非蠻力可破之局。這扇‘門’涉及的……是某種超越常規能量層級的規則認證。”
艦橋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林冬。
“薪火之血”。
這唯一的、與血脈相關的線索,讓她成為最後希望。
艦橋內,所有目光聚焦在林冬身上。
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入口,像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蠻力無效,規則認證的大門,似乎只認“薪火之血”。
林冬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決然。
她上前一步,與林昊並肩,目光鎖定虛無之點。
“小昊,”她聲音清晰,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讓我試試。”
林昊立刻轉頭,眼中滿是擔憂:“姐!你的身體還沒恢復,強行激發本源太危險!”
林冬搖頭,嘴角牽起一絲弧度,眼神卻如磐石。
“如果我的血脈裡,真的流淌著‘薪火之血’……如果這真是我們先祖留下的、通往希望的鑰匙……那麼,這就是我的責任。”
她頓了頓,輕聲補充:
“家族裡一直有個模糊的傳說。我們的先祖,曾追隨一位偉大的存在,征戰星海。或許……那就是墨菲先生所說的‘抵抗軍’。”
沒有再猶豫。
林冬閉上雙眼,全力調動體內殘存的力量。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顫,緩緩點向自己心口。
一絲淡金色光芒,極其微弱,從指尖與胸口接觸處滲透出來。
逼出心頭精血,對她此刻的本源而言,無異剜心剔骨。
一滴比米粒還小、顏色淡得幾乎透明的金色血珠,緩緩浮現。
血珠出現的瞬間,彷彿與那片死寂黑暗產生了微弱共鳴。
表面盪漾起一圈難以察覺的光暈。
“有反應!”趙小伶低呼,雙手捂嘴。
所有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淡金色血珠,如風中殘燭,顫巍巍飄離林冬指尖,向舷窗外的黑暗緩緩飛去。
它散發的微光,在這片連星光都吞噬的虛無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頑強。
血珠與黑暗的距離,一點點拉近。
那絲微弱共鳴似乎在加強。
黑暗深處,有甚麼被觸動,泛起一絲幾乎不存在的漣漪。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