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場的改造速度超乎想象。
蟲族高效的工程能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崩塌的黑石塔廢墟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堅硬生物甲殼和靈骸礦石混合搭建的簡易指揮中樞。
外圍破損的能量屏障也被重新構築。
雖然比不上虛界原版的三層防護,但融合了星淵符文和蟲族生物能量的新護盾。
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堅韌氣息。
庫奇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如果它有腳的話。
在蟻后派來的千萬螞蟻大軍協助下,地底深處的靈骸礦脈被高效地開採出來。
巨大的螞蟻們如同一條條赤紅色的河流,將泛著純淨灰光的靈骸礦石從地下深處源源不斷運出。
在庫奇身邊堆成了幾座小山。
庫奇趴伏在礦石山前,龐大的腹部發出沉悶如雷的轟鳴。
體表的暗色光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
它就像一個超級熔爐,瘋狂吞噬、煉化著精純的靈骸能量,不時張口吐出一團團高度濃縮、幾乎呈液態的暗紅色能量流。
這些能量流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其他戰蟲迅速吸收,不少卡在瓶頸的戰蟲氣息開始明顯波動,進化之光不時亮起。
不過,這都還不是核心礦脈。
好東西還在下面。
指揮中樞內,林昊站在一個臨時拼湊的石臺前。
石臺上攤開了一張巨大的、不知由何種皮質製成的星圖。
星圖材質特殊,上面的星辰和路徑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散發出微弱的能量波動。
這正是從加爾的中樞室繳獲的虛界邊緣區域星圖。
歐洛斯和幾名年長的清醒者圍在旁邊,神色凝重。
“林皇,不會有錯。”
歐洛斯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向星圖上一個不斷旋轉的,由無數細小骷髏頭標記構成的複雜圖案。
“這裡,這裡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
他看向林昊,眼中充滿了希望的光芒:“有了這個基地,我們終於不用再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了!”
林昊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了星圖上一條醒目的紅色路徑蜿蜒曲折,指向一片被濃重陰影籠罩的核心地帶。
路徑的盡頭,標記著一個令人心悸的符號座高牆的簡筆畫,旁邊用虛界文字標註著“懺悔之牆”。
“歐洛斯長老,確認是這裡嗎?”
林昊指著星圖上的路徑和終點問道。
歐洛斯湊近仔細辨認,臉色漸漸變得凝重:“沒錯,林皇。”
“這條路徑確實能通往‘懺悔之牆’,但是……”
他頓了頓,手指顫抖地指向路徑中段一個用骷髏頭標記的巨大區域,“這裡,‘罪骸都市’,傳說是一塊最恐怖的地區,必須經過這裡。”
“罪骸都市?”剛走進來的嶽大鵬聽到這個名字,挑了挑眉。
“聽起來就不是甚麼好地方。幹嘛的?”
歐洛斯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壓抑的恐懼:“那是虛界處理‘廢棄物’的地方,所有在奴役中徹底崩潰、失去挖掘價值,或者像我們這樣的‘清醒者’被捕獲後,都會被扔進那裡。”
“那裡是無數怨念、絕望和瘋狂靈魂的聚集地,滋生了無數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甚至傳聞有金衣神使小隊在裡面全軍覆沒。”
“加爾當年押送那名重犯,也是繞了極遠的路,付出了不小代價才避開都市核心區域。”
格隆在一旁甕聲甕氣地補充:“那就是個有進無出的鬼地方!林皇,能不能想想別的路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昊身上。
林昊伸出手指,輕輕拂過星圖上“懺悔之牆”的標記,指尖彷彿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熟悉的波動。
父親林遠山,還有姐姐林冬,他們可能就在那堵牆之後。
這是他深入虛界,除了摧毀虛界本源之外,最深的執念。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歐洛斯臉上的擔憂,格隆眼中的畏懼,以及嶽大鵬、寧遠思等人無條件的信任。
他的眼神平靜,卻如同磐石般不可動搖。
“路,只有這一條。”林昊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罪骸都市,闖過去便是。”
沒有激昂的宣言,只是簡單的陳述,卻讓歐洛斯等人感受到了鋼鐵般的意志。
他們明白了,這位林皇決定的事,絕不會因為危險而更改。
“庫奇。”林昊轉向正在不遠處監督能量提煉的吞天魔蟾。
“皇!我在!”庫奇立刻回應,巨大的身軀轉過來。
“地下礦脈煉化,還需要多久?”
庫奇感知了一下體內熔爐的運轉情況,以及螞蟻大軍源源不斷輸送來的精純靈骸原礦。
估算道:“最多三天!三天後,第一批‘進化源氣’就能產出!保證讓兄弟們吃個飽!”
“好。”林昊點頭,隨即下達指令。
“傳令全軍,以曙光基地為依託,全力休整,吸收能量,完成進化。三天後,兵發罪骸都市,目標——懺悔之牆!”
“是!”嶽大鵬、寧遠思等人齊聲應道,戰意瞬間被點燃。
林昊心念一動,透過主宰連結向遠在昊天界的蟻后下達了更詳細的指令。
很快,更多的工程蟲族和戰鬥蟲族透過臨時開啟的界門湧入曙光基地,進一步加強防禦和開採力度。
整個基地如同一臺龐大的戰爭機器,在短暫的勝利後,並未鬆懈,反而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起來。
為下一場註定更加殘酷的遠征做準備。
空氣中瀰漫著能量流動的嗡鳴和蟲族活動的窸窣聲,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和昂揚鬥志交織在一起。
歐洛斯看著眼前的一切,原本的擔憂漸漸被一種前所未有的信心取代。
或許,跟隨這位神秘強大的林皇,他們真的能闖過那片連虛界自身都視為禁區的罪骸都市。
抵達那傳說中的懺悔之牆,揭開虛界最深的秘密,甚至救回那些被囚禁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