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雲長被擒,便不再是敵人,而是可以慢慢勸解的物件。屆時,他可以在營中安置雲長,每日與他敘舊,回憶桃園結義之情,講述匡扶漢室之志……雲長素來重情義,必能被打動!
“可……” 劉備仍有一絲猶豫,“可雲長他……他如今是陳烈的人,若我將他擒獲,陳烈豈能善罷甘休?”
曹操哈哈一笑,拍了拍劉備的肩膀:“玄德公,你以為本將軍怕他陳烈不成?徐州有我坐鎮,他陳烈再強,也得掂量掂量。況且……”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擒獲關羽,正可激怒陳烈,讓他貿然來攻,本將軍以逸待勞,豈不美哉?”
劉備心頭一凜,但此刻他滿腦子都是關羽那張冷漠的臉,那句“玄德公,就此了斷”,以及那杆漸行漸遠的“關”字大纛。
他想挽回。
他想讓雲長回來。
他想……回到從前。
“備……” 劉備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備願助曹公一臂之力!”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點了點頭:“好!玄德公果然深明大義。你與張飛引本部殘兵,隨李典將軍一同前去。屆時,若關羽頑抗,你們出面勸降,或有奇效。”
“備明白!”
劉備轉身出帳,腳步雖然依舊一瘸一拐,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急切。
帳內,程昱微微皺眉,低聲道:“主公,此舉是否……太過冒險?關羽乃陳烈愛將,若擒之,陳烈必傾力來攻。我軍雖強,但……”
曹操擺了擺手,笑容不變:“仲德啊,你以為本將軍真要擒關羽?”
程昱一愣。
曹操負手而立,望著帳外劉備遠去的背影,輕聲道:“關羽若降,陳烈少一臂助;關羽若死,劉備與陳烈結下死仇;關羽若逃……呵,本將軍何曾吃過虧?讓劉備去與他的‘二弟’廝殺,豈不快哉?”
程昱恍然大悟,深深一揖:“主公英明!”
夜色漸深,徐州城外,一支軍隊悄然開拔。
李典率五千精兵先行,劉備與張飛帶著那二百殘兵緊隨其後。張飛被人抬在擔架上,左肩的傷讓他無法騎馬,但那雙豹眼卻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
“大哥……” 他嘶啞著開口,“咱們這是……去抓二哥?”
劉備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張飛沉默片刻,忽然道:“抓到了,他……他能回來嗎?”
劉備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輕聲道:“翼德,會的。他會明白的。”
張飛不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關羽軍營外,李典的五千精兵已悄然完成合圍。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躍,將這片寂靜的山谷照得如同白晝。
“殺——!!”
李典一聲令下,五千精兵如同潮水般湧向關羽軍營!
喊殺聲撕裂夜空,火光沖天!
關羽軍營中,警鐘長鳴!但李典來得太突然,陳烈軍雖有防備,卻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雙方在營寨內外展開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