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像從腦海深處蔓延。
併發在整個頭顱之中。
讓曹操覺得腦袋都快被炸裂了。
甚至還想去尋華佗。
讓他給自己來上一斧!
強忍住頭痛。
這才回頭看向郡府之中的諸將。
此時。
郡府之中,不復先前的熱鬧景象。
這一次。
曹操只請了夏侯惇,夏侯淵兩兄弟,以及曹仁,曹純,曹休,戲志才,許褚,幾人前來。
其中大多數都是他的宗親。
少數幾個是絕對信賴的親信。
沉思片刻後。
夏侯惇率先道。
“主公,陳烈那廝妄自造謠,說甚麼彰兒的天子,簡直是胡說八道!”
曹休也道。
“可惡!此賊人人得而誅之!”
戲志才搖頭道。
“事已至此,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如今西涼馬騰,韓遂皆反,就連長安城的李傕,郭汜,也對吾等動了心思。”
“說不定明日便來侵我青州。”
曹操道。
“袁紹那邊情況如何了?”
戲志才嘆息道。
“袁紹,呂布二人皆撤出了在青州的使者。”
很明顯。
他們沒有與曹操繼續同盟的心思了。
背上弒殺天子的罪名。
不管是真是假,都引起了諸多諸侯的忌憚。
夏侯惇又道。
“主公,前幾日那陳賊也傳來了訊息,彰兒未死,只是要主公以青州三郡來換。”
曹操沉著臉道。
“賊子敢爾!”
夏侯惇為難道。
“嫂嫂多次遣我過來問訊情況,若對彰兒不管不顧,恐怕嫂嫂……”
曹操不悅道。
“怎能為一子嗣損我三郡之地!”
“當年淵弟之子夏侯威,險些戰死在沙場上!”
“後受陳賊蠱惑,竟出家做了和尚,淪落到這等地步,吾何其不忍!”
“卻又如何?”
夏侯淵急忙跪下表忠心道。
“若有來日。”
“必將要這賊子的性命!”
夏侯惇苦著個臉道。
“那嫂嫂那邊,吾該如何解釋?”
曹操怒斥道。
“一介婦人,如何去理會她?卻遣人將她訓斥一番!”
剛說完話,又有些後悔。
再次道。
“派人軟禁靈丘軍的使者,拖延時間,卻再理會!”
說話間。
滿臉懇切地看向戲志才。
問道。
“志才有何妙計?可否教我脫身之法?”
戲志才沉思片刻道。
“自古皆有遠交近攻之策。”
“如今靈丘軍勢大,以陳烈往昔之性,必定對吾軍,袁本初軍乃至呂布軍下手。”
“且呂布與他有生死之仇,近日陳烈又結惡了袁紹,主公可遣兩名使者,分由兩地,陳說厲害,重結同盟。”
曹操嘆道。
“也只能如此了。”
“志才,吾還是不懂,賈詡為何冒天下之大不韙,竟敢毒殺天子!”
戲志才嘆息道。
“賈文和心中智謀勝吾百倍,他如何去想,吾也不知。”
“如今之策,便是作岸上觀看,看靈丘軍如何動作,我等方可解招拆招……”
“若不然,便是聯合呂布,袁紹二人之力,傾其所有,一舉而定陳烈!”
……
曹操等人正在謀略的時候。
陳烈這邊。
也顯得有些匆匆忙。
無數情報。
從東廠番子的手裡轉交給張讓。
經過彙總和整理之後。
呈送到了陳烈的手中。
其中漢室宗親劉焉請陳烈自立為帝。
而荊州牧劉表。
同為漢室宗親。
面對天子身死如此重大的事情。
他卻並無任何動作。
似乎從未聽說過一般。
而江東孫堅。
則果斷髮了繳文怒斥陳烈惡行。
聲稱要起兵攻徐州。
卻徐徐不見有大軍出動。
似乎只是口頭說說而已。
這一日。
陳烈正在處理手中的政務。
一道身影卻翩然而至。
陳烈有些不耐道:“帳下何人,如何不通報便進來?”
抬頭看去。
正是手持金烏羽扇,滿臉含笑的裴元紹。
陳烈心中一喜。
當即笑道。
“軍師,如何有閒卻來看吾?”
裴元紹笑道。
“聽聞益州牧劉焉奉請主公為天子,特來賀喜!”
陳烈搖頭道。
“軍師不會當真了吧?”
裴元紹道。
“天子未死,如何敢將此事當真?”
這話一出。
陳烈不由得愣了一下。
而後大驚道。
“軍師如何說這話?”
裴元紹笑道。
“賈詡智謀天下無雙,一心只求自保,如何肯殺天子?”
“那屍體吾也看了,相貌與天子別無二致,卻唯獨並無貴氣。”
“恐怕只是個替身而已。”
陳烈若有所思道。
“但如今天下眾人皆知天子已死……”
裴元紹道。
“那主公也不能稱帝。”
“若如此,必將招致諸侯征討,無數漢室宗親絕不能臣服,荊州劉表一族也將成為死敵。”
“劉焉之輩自不必提。”
陳烈搖頭道。
“並無這般打算。”
“只是日後需如何,還要軍師給個決斷。”
裴元紹點頭道。
“那便請主公來見一人。”
誰?
陳烈正自疑惑間。
外面傳來一陣響動。
緊接著。
一個身穿錦衣,身配玉珏的貴公子走進來。
當即跪地道。
“臣劉協,見過主公!”
陳烈當即道。
“快請起!汝是陳留王,不必跪我。”
裴元紹看了看四周。
遂使個眼色。
命張讓斥退府中侍衛。
這才道。
“今日陳留王,未嘗不是明日的天子。”
這話說得很清楚。
讓陳烈也不由得心中一動。
前世劉協就是皇帝。
被曹操挾持,從而擁有大漢正統的名分。
如今。
故事劇情發生了轉變。
劉協對自己的忠心不必多說。
若立他為帝。
自己日後得到的好處,恐怕比之前的曹操還要多。
遂不由得點點頭。
看向裴元紹道。
“軍師所想,正與吾心中相同。”
裴元紹同樣道。
“若立陳留王為帝,則主公以漢室宗親的身份為協助,與昔日周公輔政之事有異曲同工之妙!”
兩人越聊越覺得這件事情可行。
卻沒想到。
臺下的陳留王。
也就是未來的漢獻帝劉協卻直接跪了下來。
泣聲道。
“臣心中只知有主,不知有漢!”
“願主公為帝,協任憑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