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
文丑不由得抬頭。
眼看這將。
繡袍金甲隨身,身材魁梧,面容威嚴。
正是自己的義兄顏良。
同樣也是袁紹麾下的第一員大將!
此時聽了這話。
他不由得滿臉沮喪道。
“義兄,何止如此?”
“五千北軍精銳盡隕,怕是連俺頭上的腦袋也保不住。”
顏良並沒有生氣。
反而安慰道。
“莫要胡說了,勝敗乃兵家常事,日後切記便是。”
文丑哀嘆道。
“那人一錘一馬,砸翻了俺整個軍陣,又豈是人力可敵之?”
顏良一怔。
不由得問道。
“也不知是何人?”
文丑低下頭道。
“是一個二八芳齡的女子,面容嬌麗無比,但卻手持金錘,說不得那錘都有五千斤了!”
這一番話說出。
顏良反而發怒道。
“胡鬧!”
“那女子如何提得千斤錘?”
“你這廝要再亂說,說不得便教主公懲治你了!”
文丑辯解道。
“俺何時騙過大哥?那錘子也太猛了,砸那麼一下,差點都成肉泥,好將來日與大哥和肉餡,做餃子來吃了!”
說罷。
竟是一把提出手中鐵槍。
見上面好大一片彎折。
幾乎已經不成了樣子。
看到這一幕。
顏良這才愣了一下。
而後心中驚訝不已。
他可是知道這鐵槍如何沉重。
如今竟被人破了去?
想必那人果然如義弟所說。
有千斤力氣!
但絕不可能是甚麼女子。
應該是義弟被嚇破了膽。
胡亂說的甚麼話罷了!
想到這兒,他當即訓斥道。
“日後莫要胡說了!”
“被一個嬌弱女子殺得亂逃,豈不是丟盡主公的臉面?”
文丑有些委屈道。
“可……”
顏良打斷了他的話。
直接道。
“方才主公又傳來訊息,若不能斬殺陳烈,至少也得奪了天子!才好教主公安心!”
文丑不解道。
“主公不是瞧不上天子嗎?若叫天子回到冀州,又是一番麻煩。”
顏良冷笑一聲。
附耳低聲道。
“隨意尋一處宅子,將天子軟禁罷了,若需要時再請出來,沒用的時候就留著,左右不過多一雙竹箸!”
文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顏良又道。
“青州曹軍似乎也有了異樣,不知派遣了哪支軍隊,說不得何時便來,吾等也需加快速度了!”
“醜弟勿憂,這靈丘軍,曹軍遠道而來,必然睏乏,若吾等趁機劫寨,必能一舉破之!”
話音落下。
遂領了麾下接近一萬的大軍,連同文丑七八百殘兵。
向南迅速進發而去。
……
此時。
冀州與青州的交界處。
一處宅邸之中。
數十個身穿青衣之人。
綁著一人。
將他送入了宅邸的偏房之中。
這才解開了他眼前黑布。
待這人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
好不容易從模糊到清楚。
一道身影卻早已出現在眼前。
身穿青衣。
身材高大。
卻自帶一股儒雅之氣。
此時。
正一臉微笑地看過來。
說道。
“張繡吾主,數日不見,別來無恙乎?”
張繡一愣。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緩了片刻。
這才略有些感嘆道。
“賈文和!果然是你!”
“被關押在徐州大牢中,重兵把守,又有無數東廠番子暗中巡視,你竟能將我輕易救出……”
“文和啊文和。”
“你當真是有通天之能!”
“不過,也不用叫甚麼主公了,如今我如喪家之犬,怎能當此稱呼?”
這一番話說出。
張繡的心中也有些無奈。
這天下。
還有誰能不被賈詡算計到?
若此人有亂世之心。
怕這大漢天下早已翻了個天!
聽了這一番話。
賈詡輕輕一笑道。
“哪裡。”
“我無兵無卒,若不是陳侯故意放鬆了警惕,就算再有智謀也是無用。”
聽了這話,張繡不由得瞪大眼睛。
懷疑道。
“甚麼?你說陳烈是故意的?”
賈詡沒有回答他。
而是又說道。
“這次叫你來,是有一要事請你相助。”
張繡正色道。
“只要文和不算計我,天大的忙也要幫!”
他算是看明白了。
自己的心思全被賈詡看了個明白。
倒不如直言相告。
賈詡搖搖頭道。
“詡並無此意。”
“這次請你來,只是想剷除附近窺伺的幾個小賊。”
“吾麾下人手不足,故請你相助。”
張繡略有些疑惑道。
“文和,莫非你有重寶在此?”
他早已注意到。
主屋有無數明哨暗哨。
時刻守衛著。
防守極為嚴密。
甚至。
可以說得上森嚴了。
賈詡道。
“並不是甚麼重寶,不過是一位貴人而已。”
貴人?
張繡皺著眉頭想了片刻。
忽然間。
一個名字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不由得大吃一驚。
顫著聲音問道。
“你連我都能救出來,那一定也能救……”
“莫非。”
“這主屋之人乃是董太師?”
要真是董卓的話。
說不得便能統領四分五裂的西涼軍。
重整旗鼓。
奪得大半個北方!
但賈詡卻淡淡道。
“不是。”
“你再想一想。”
張繡猶豫片刻。
還是想不到那人是誰。
賈詡嘆息一聲。
又說道。
“這天下極貴之人,你卻猜不到是誰?”
張繡眼珠子亂轉。
最後。
有些驚疑道。
“該不會是當今天子吧。”
賈詡沒說話。
但看這態度似乎是預設了。
張繡倒沒覺得驚訝。
如今這天子毫無威儀、
被誰劫持了都不奇怪。
不過。
他又試探性地問道。
“那……”
“文和告訴我這做甚?”
賈詡還是沒說話。
轉身輕飄飄走了。
在他身後。
一個青衣人低頭,附在張繡耳邊。
輕聲道。
“如今曹操,袁紹與陳烈三雄,皆爭天子矣!”
“若三人爭鬥太烈,不能獨保天子,遂毒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