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
雙方皆劍拔弩張。
絲毫不讓。
局勢一下緊張到了極點。
而後。
袁術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笑聲豪放。
遠遠地傳到了州府之外。
一旁的紀靈道。
“主公何故發笑?”
張飛嚷嚷道。
“袁公路,你出身四世三公的門楣,算得上名門,今日陳烈賊子欺上門來,也該有個分教!”
袁術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身為一方諸侯。
統領著幾乎整個揚州。
何曾被人如此數落?
但張飛卻不依不饒,接著道。
“今日你敢殺陳烈耶?”
袁術不悅道。
“匹夫,說的甚麼混賬話!陳霸先乃我兄弟也!”
華佗大喝道。
“袁州牧,那便殺了那大耳賊吧!”
袁術嘆息一聲。
隨即看向了陳烈。
說道。
“霸先,此人我還有用。”
華佗怒道。
“袁公路,至我家主公於險境,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今日若不殺劉關張三人,我與你自有計較!”
說話間。
提起利斧踏前一步。
看到這一幕。
紀靈等將即刻拔刀。
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陳烈這才道。
“元化,你且退下。”
華佗急道。
“主公,這賊子欺人太甚……”
說話間。
在陳烈冰冷的目光下。
他恨恨嘆口氣。
提著利斧走了回去。
這時。
袁術才鬆了一口氣。
說道。
“術平生不好爭鬥,唯好解鬥,今日之事,吾當為霸先,玄德兩人解之。”
張飛叫道。
“已是死仇了,如何能解?若想解決此事,先將丈八蛇矛還俺!”
華佗譏諷道。
“說了多少次,那蛇矛給了挑糞的挑夫,已沾了糞水,你如何要得?”
張飛大怒道。
“無恥老賊!安敢在此饒舌!”
當下便要上去廝打。
這邊劉備關羽二人都要攔不住。
一時間爭執不休。
吵得是難分難解。
就連袁術心中都隱隱有些怒火。
那華佗挑事也就罷了。
他是陳侯麾下。
見主公受辱,自然是要回護。
你張飛又有甚麼資格?
連你大哥劉備都在我麾下辦事。
我說的話。
你不但絲毫不聽。
反而來質問我?
此時,一旁的劉備察言觀色。
當下假意怒道。
“三弟,你為何如此魯莽。竟敢衝撞袁大人!”
“袁大人心中自有分教,豈是你能置喙?快快給袁大人道歉……”
一連串的吐沫星子噴出。
把莽漢子張飛都給罵懵了。
心想今日。
大哥哪裡來這麼大火氣?
而另一邊。
袁術也漸漸平息了心中怒火。
勸解道。
“霸先,你與劉玄德皆出漢室,共為高祖之孫,仔細說來,也應是一家兄弟。”
“若同室操戈,未免有些不美,止增外人笑耳。”
話音落下。
他極為懇切道。
“霸先,不如這樣。”
“我予你戰馬兩千匹,行舟兩百艘!輕甲重甲各三千!再加上我那寶庫中一物,作為霸先的補償,此事就此作罷,如何?”
不管張飛再怎麼無禮。
從內心深處來說。
袁術還是希望能夠招募三人。
利用關張二人的勇武。
以及劉備的仁德之名。
為他開疆擴土。
將荊州以及江東一帶盡數收入囊中。
那時候。
他可就是真正的江南之主了!
就算是稱王稱帝。
恐怕也沒人能鉗制住他!
而陳烈顯然也想到了這點。
不過。
目前來說袁術還算是個不錯的盟友。
可以幫自己抵擋江東的孫堅勢力。
讓靈丘大軍可以肆無忌憚地向北擴張。
而且。
這兩百行舟對自己也頗有益處。
日後幽州徐州兩地週轉士卒,糧草。
都離不開它。
隨後。
在袁術的勸解之下。
幾人酒過數巡。
袁術以眼神示意劉備。
讓他舉杯道歉。
一旁的張飛又忍耐不住了。
在酒席上大喝道。
“大哥,吾等雖兵少,觀這靈丘軍如兒戲一般!那百萬黃巾大軍已被我三兄弟盡數屠戮,你這二十萬黃巾又算得了甚麼?”
說話間。
拔出腰間佩刀。
站在酒席上吼道。
“陳賊!”
“你敢傷我哥哥,我便取你性命!”
看到這一幕。
劉備臉色微變。
關羽更適合上前。
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刀刃。
勸解道。
“且聽袁州牧有何主意,日後再來廝殺不遲!”
這三弟。
雖然有萬夫不當之勇。
但做甚麼事。
都從來不過頭腦。
尤其。
當他失去了丈八蛇矛之後。
更是顯得無比狂躁。
此時,袁術徹底憤怒了。
起身吼道。
“霸先看在吾的面子上,前來壽春,已是為汝等解圍,為何如此不識相?”
“若再敢亂言廝殺,當亂棍打出軍營!!”
一番怒懟下。
原以為張飛沒了脾氣。
沒想到。
在烈酒的作用下。
他還是罵罵咧咧。
“陳賊!”
“有膽子就與我決死!”
“我必殺汝!”
看到他這副樣子。
一向平靜的陳烈。
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怒氣。
低聲道。
“元化。”
“取得我天龍戟來!”
華佗隨即出了州府。
而後捧戟送到陳烈手中。
陳烈提戟在手。
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殺伐之色。
一時間。
袁術,劉備兩人盡皆失色。
就連關羽也不由得起身。
手掌放在了一側的偃月刀處。
而後。
陳烈的聲音響起。
“好賊廝!”
“我本不欲與你等爭鬥!焉得如此無禮!”
聲如雷霆。
字字敲打在場眾人的耳廓。
彷彿在耳邊炸響。
原本坐在酒席上的劉備。
登時大駭。
哐當!!
他忍不住丟下手中筷子。
跌倒在地。
神色茫然無神。
看到這一幕。
袁術,紀靈都有些匪夷所思。
這劉備。
好歹也算是一個英雄人物。
如何卻如此不堪?
當下便對他起了小覷之心。
而紀靈。
眼中更是露出不屑的神色。
這劉備若不是皇叔身份。
焉得讓主公如此禮遇??
恐怕。
早就被陳侯一戟挑殺了!
這時候。
陳烈當即起身。
看向劉備。
也不拆穿他的偽裝。
只是灑然一笑道。
“玄德公可受驚了?”
“還要勞煩你一事。”
當即附耳過去。
絮叨說了一陣子。
而後。
劉備頓時大駭不已。
顫聲道。
“這,這可如何使得?”
陳烈一笑。
“玄德公放心,我自會護你周全!”
兩人一番交流。
劉備這才低頭垂臉。
拿了一個梨子。
遠遠站在了轅門處。
張飛大叫道。
“大哥,陳賊如何敢折辱你!”
“你忍得,俺燕人張翼德可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