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兩馬交加。
兵器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眨眼間。
兩人已經戰了數回合。
噗嗤!
管亥一不留神。
提刀抵擋。
被武安國一錘砸得後退數步。
胯下戰馬一聲哀鳴。
頓時間只感覺氣血翻湧。
無力再戰!
“攔住這廝!”
“休要讓他跑了!”
管亥大喊道。
話音落下。
數十個黃巾將迎戰武安國。
噗嗤!
呃啊!
武安國一錘砸去。
頓時間。
周遭黃巾將盡數倒地。
被砸得血肉模糊。
背後貪狼騎隨即掩殺而來。
“投梭!”
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
一道道金梭如同金雨一般。
轟然落下。
噗!
噗!
一根金梭連著貫穿了三四個可憐的黃巾軍。
這才停下。
然而,還沒等他們穩住陣勢。
洶湧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殺啊!!”
僅僅五千的貪狼騎瞬間突破了黃巾軍的矛陣。
直接撞飛了數十人。
在裡面肆意衝殺起來。
手中長戟。
無情地收割著一個個黃巾士卒的生命。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龔都縱馬。
在黃巾士卒間馳騁。
大聲喊道。
他本是黃巾軍出身。
此時。
看到一個個黃巾士卒倒地。
心裡很不是滋味。
一時間,大片黃巾軍被殺散。
在這些貪狼騎前。
連絲毫抵擋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手中長矛。
根本刺不透貪狼騎的鎧甲!
但奇怪的是。
這些黃巾士卒只顧四面逃跑。
放下武器投降的。
加起來還不到五百人!
“看來。”
“這龔都治兵倒是有些本事!”
看到這一幕。
武安國絲毫不停。
縱馬而去。
緊緊追著前面的管亥。
感受到身後的殺意。
管亥緊緊抓住馬韁繩。
低吼道。
“兄弟,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只要你今日放過我,想要多少軍功,我送你多少俘虜!”
武安國冷哼道。
“敗軍之將,談何言勇,快快下馬受誅!”
說話間。
兩人一逃一追。
一刻鐘後。
幾乎接近了北海郡城下。
看到城下兩人鬥將。
城牆之上,孔融只感覺有些眼熟。
還以為是劉備派兵增援。
想到這兒,旋即在城上大吼道。
“大軍掩殺出去!”
“援軍來了,是劉玄德劉皇叔的援軍來了!”
聽了這話。
孔融部將宗寶挺槍出馬。
領數千漢步卒出陣。
揮槍前來接應城外的援軍。
然而。
當他來至城下。
看到武安國時。
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好傢伙。
追殺管亥的武將不是別人。
正是昔日虎牢關下。
與呂布鏖戰數合的北海猛將武安國。
那場戰鬥之後。
孔融便將武安國獨自留於帳中。
自己則領北海兵馬。
重又回到了北海郡城中。
原本。
應該讓武安國享受的待遇。
也都用來培養了武將宗寶。
但讓人沒想到的是。
這武安國如今竟然還活著回來了!
當真不可思議!
一時間,宗寶不由得有些愣神。
“小心!”
武安國大吼道。
宗寶抬頭看去。
唰!
一道雪白的利刃揮砍而來。
宗寶還未來得及抵擋。
早已被管亥這勇猛一刀。
連槍帶人。
將宗寶劈成了兩半!
一時間。
北海軍大亂。
而武安國。
也趁著這個機會。
殺奔而來。
鐵錘帶著呼呼的勁風。
猛然一揮。
“噗嗤!!”
管亥噴出一大口鮮血。
重重倒在地上。
不停的大口喘息著。
同時。
還從口中流出了一大攤血水。
若不是武安國有心收手。
恐怕這一錘就能將他砸個稀巴爛!
“殺!!”
在武安國身後。
方悅,典韋,華佗,張讓,龔都等數騎齊出。
殺入黃巾軍陣中。
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隨手之間。
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與此同時。
城外的貪狼騎在陳烈的指揮下。
驅兵掩殺而來。
兩軍前後夾攻。
洶湧而至。
殺得北海城周遭盡是倒在血泊中的死屍。
烏鴉嘎嘎飛過。
只等戰鬥結束之後享用美食。
同時。
看到這五千貪狼騎。
追著黃巾軍亂殺的場景。
北海城守將。
皆大聲高呼道。
“玄德公威武!”
甚麼?
玄德公威武?
陳烈勒馬。
剛到城下的時候。
周遭。
五千貪狼騎已經開始收攏降卒。
而城上的陣陣吶喊聲。
讓陳烈忍不住直皺眉頭。
沒想到。
這孔融竟然靈丘軍認作了劉備的援軍!
眼睛也真夠瞎的!
此時。
隨著眾多黃巾士卒或潰散,或投降。
孔融親自出城。
想要迎接援軍入城。
沒想到。
面對他的卻是一馬鞭!
啪!
孔融阻擋不及。
揮袖擋下。
頓時衣衫破爛。
胳膊上。
被硬生生抽的皮開肉綻。
當即便要開罵。
又覺得有辱斯文。
只得悶悶道。
“哪個莽夫,不知聖人教誨,胡亂揮鞭傷人,當真可惡!”
典韋罵道。
“抽的就是你這個腐儒!整日念些死書,與俺幽州的蔡邕老先生相比,還差得甚遠!”
“這也就罷了,你讀書讀傻了,連人都分辨不清,孔聖人教你的東西,都被你這老小子吃了回扣!全他孃的拉到茅房裡了!”
被這一通亂罵。
孔融扶好衣冠。
漸漸清醒。
抬頭看去。
眼前是一個背持雙戟,如鐵塔一般的壯漢。
正要回話。
忽然間看到他身後的一道身影。
手提兩米多的長戟。
身穿明光鎧,胯下騎一匹血紅般的赤兔寶馬。
左右數將護衛。
端的是威風凜凜!
“你……”
“你是?!”
孔融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但又有些不敢相信。
此時。
聽到孔融的詢問。
陳烈淡淡笑道。
“幽州陳霸先,孔先生,數月不見,如今不認得我否?”
孔融愣了一下。
腦海中那個勇戰呂布的陳侯形象。
顯現在眼前。
當即有些尷尬道。
“認得!”
“自然是認得!”
典韋粗聲粗氣道。
“既是認得。”
“為何不讓我大軍進入北海城?”
“難道你還怕我們有甚麼壞心思?”
孔融忙道。
“當然沒有!”
“諸將軍,快請進城,城內早已安排宴席,為諸位將軍慶功!”
陳烈呵呵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等可就卻之不恭了!”
不到半個時辰。
郡府內,宴席擺下。
眾人其樂融融。
舉杯共飲美酒。
卻不料陳烈忽然抬頭。
指著身後一員大將。
而後看向孔融,笑著問道。
“孔郡守!”
“不知你可識得此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