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昨天。
秦天龍老張胡可三個人回到興華貿易之後。
一個員工給他們遞過來一份電報。
電報是加密的,只有老張一個人有密碼本。
老張接過電報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把房間門鎖上之後,推開了可以滑動的衣櫃。
衣櫃移動開之後,老張在後面的牆壁上一陣摸索。
然後,一塊兒活動的磚被取下來。
老張拿出來裡面的盒子。
盒子裡面,是一本孫子經法。
而這本書,正是所謂的密碼本。
不得不說,他們做這一行的,確實是謹慎到了極致。
翻開孫子兵法,老張開始翻譯電報。
很快,翻譯過來的內容,被他記錄在了一張全新的電報紙上。
至於原來的那一張,直接被他送進了碎紙機裡面。
這是為了防止有人記錄下內容,然後對照翻譯過來的文字。反推出他們的密碼。
雖然這樣做也不能保證百分百的不洩露。
但是防範一刻是一刻。
而且,他們不定期的,還會更換密碼本。
有時候是一年。
有時候是一個月。
有時候是半年。
沒有一個確定的規律。
翻譯完之後,老張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並隨手把房間鎖上。
因為特殊性,他只要離開自己的房間,就會把門鎖上。
回到外面,老張把電報遞給了秦天龍。
“三天後凌晨兩點。”
這就是電報的內容。
秦天龍明白了,這是說三天後面凌晨兩點,會有船過來接應。
到時候,秦天龍就可以帶著金老三他們,登船回到家裡了。
秦天龍把電報紙疊起來,揣進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裡。
“老張,我有點事兒想跟你聊聊。”
“好啊,咱們去那邊。”
兩個人來到了安靜的地方。
“天龍,甚麼事兒啊,還弄的這麼神秘。”
老張笑呵呵的,遞給秦天龍一根菸。
兩個人同時把煙點燃。
“也不是甚麼大事兒,就是今天見你好像對那個趙遠有意見。
你們以前認識?或者說有甚麼過節?”
秦天龍吐出一口煙霧,緩緩開口問道。
“哈哈哈,天龍,你說甚麼呢,我怎麼可能認識他呢。
至於說有過節,那就更不可能了,你不要瞎想了。”
老張拍了拍秦天龍的肩膀,笑著說道。
儘管他表現的很自然,到是秦天龍是甚麼人?
先不說他對老張的瞭解。
就是這些年做公安的眼睛,那也是一點沙子都揉不進去的。
老張說的是實話,還是在表演,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所以,秦天龍一巴掌打掉了老張的手。
“別跟我打馬虎眼,說實話。
你也知道,這個人跟雷洛的關係很好。
而雷洛是一個關鍵,港島早晚都要回家的。
但是這麼多年了,在西方國家的統治下,港島的人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們那一套。
甚至很多人還把自己當成了西方人。
到時候,這些人都會成為港島回家的阻力。
而以雷洛在港島的地位,只要他心向老家,那麼對於港島回家,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甚至他的作用,能比霍家大十倍。
這個應該不用我跟你講吧,你在港島多年,肯定看的比我還要透徹。
所以,我們必須要極力拉攏雷洛。
你今天的表現,你以為雷洛沒有看出來?人家只是沒好意思點破你而已。
現在我需要你的一句真話。”
秦天龍看著老張的眼睛,似乎想要把老張看透。
“沒,沒有,你想多了,我真的跟那個趙遠沒有過節。”
老張的語氣,不再那麼堅定了。
他似乎不敢與秦天龍對視。
說出來的話,也顯得有些心虛。
“老張,多年不見,你我的關係終究還是淡了。
而你也變了,變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你了。
莫非來港島以後,你也被資本主義給腐蝕了?
還是說你已經背叛了自己的信仰?”
這話,秦天龍說的想相當不客氣了。
尤其是最後一句,就別差點指著老張的鼻子問他是不是叛國了。
“放屁,秦天龍你他孃的放甚麼狗屁?
老子會背叛自己的信仰?”
說到這裡,老張激動的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
滿身的傷疤,象徵著男人的榮譽。
他一一指著身上的傷疤,說著這些傷疤的來歷。
其中有一些秦天龍是知道的,但也有很多,秦天龍也不知道。
“老子這條命,早就已經賣給了自己的信仰。”
老張激動的語氣,讓秦天龍的氣勢弱了一些。
“那你說說,為甚麼對趙遠有敵意吧,別跟我說沒有,我不是傻子。”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
老張正激動呢,突然就停了下來。
嘴巴都沒有閉上,卻又不知道說甚麼好。
確實,秦天龍不是傻子。
雖然性格有些耿直,但是心眼肯定也不少。
老張如果繼續裝傻充愣,那麼兩個人的關係就真的要出現裂隙了。
而且回去之後,秦天龍肯定會請求上面派人調查老張的。
按照家裡現在的形勢,就算查不出來甚麼問題,老張也別想有好下場。
“唉…天龍,就不能不問嗎?我也有我的苦衷。”
看到老張這樣,秦天龍也有些不忍。
如果不是涉及到趙遠,可能他真的不會再追問下去了。
“不行,我必須要知道原因。
因為這涉及到港島回家的大事兒,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問題。”
現場一時之間安靜了下來。
老張“吧嗒吧嗒”的,使勁兒抽著煙。
秦天龍也沒有催促。
他知道,老張在做心理鬥爭。
十幾分鍾過去,老張終於動了。
“天龍,我可以跟你說,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告訴任何人。”
“好,我答應你。
只要你沒有背叛自己的信仰,我就會幫你保守秘密。
前提是你沒有做對不起家裡的事情。”
“呵呵,怎麼會呢!我就是這條命不要,也不可能做對不起家裡的事情。
這麼美好的家園,可是咱們真刀真槍的拼下來的。”
“那你說說吧,到底是因為甚麼?”
老張再次點燃一根菸,使勁兒吸了一口以後,也才緩緩開口。
“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趙遠是甚麼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做過甚麼。
但是前一陣子,我收到了老家的一封電報,電報上的內容,是讓我想辦法除掉一個叫趙遠的人。
原本我還想知道為甚麼,可是給我發電報的,是我沒辦法拒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