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子剛剛差點被金明明掀倒在地,火氣一下子就更大了。
主要是在感覺在老大跟前丟人了。
“哥幾個,一起上。”
瘦猴子一聲怒喝,然後第一個衝了上去。
其餘幾人得令,一擁而上,圍著金明明拳打腳。
拳頭如雨點般落下,砸在金明明的身上、背上、頭上。
有人用腳猛踹他的腹部,金明明疼得蜷縮成一團,卻躲無可躲。
光頭大漢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金明明在地上不斷翻滾,試圖躲避攻擊,可每一次掙扎換來的都是更猛烈的毆打。
他的衣服被扯破,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鮮血從嘴角和傷口處不斷溢位。
他的意識漸漸模糊,只感覺無盡的疼痛和絕望。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大喝:“都給我住手!”
眾人停下動作,回頭望去,原來是那個滿臉橫肉的傢伙來了。
他走到金明明身邊,看了一眼狼狽的他,又掃視了一圈其他人,冷冷地說:“別把人打死了,留著還有用。”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光頭大漢等人這才罷手,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金明明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外表看起來,金明明現在慘到了極點。
但是實際上,這些人動手都是很有分寸的。
金明明身上,完全都是皮肉傷,最多是臟腑受到一個震盪而已。
至於致命傷,甚至是骨斷筋折這樣的傷勢,是不可能有的。
畢竟他們不是傻子,這裡是甚麼地方?
換句話說他們就是在這裡贖罪的人,要是在犯罪,那可就別想在出去了。
至於打人這種小事兒,沒有人會在意。
畢竟進來的就沒有好人,被教訓也正常。
過了十幾分鍾,金明明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身上的疼痛似乎是減輕了一些,當然也可能是他適應了這個疼痛。
他從地上爬起來,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至於身上的,他已經顧不上了。
現在距離離放風結束還有一點時間,他踉踉蹌蹌的向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醫務室處於另一個方位,跟他們這邊有一段距離呢。
而且他們自己,是去不了醫務室的。
因為他們居住的地方,屬於嚴管區域。
而醫務室那邊,屬於人家的辦公區。
如果他們可以隨意出入醫務室的區域,那麼想逃出這裡就沒有那麼難了。
走到嚴管區域的盡頭大門處,兩個看守正在那裡。
“站住,幹甚麼的?”
看到過來的金明明,看守大聲的喊道。
這是一種警告,就是讓你止步的意思。
金明明急忙停下來,不敢在往前走。
繼續走的話,就會被認定為有逃脫的意圖。
人家可以警告,也可以直接開槍。
就算打死他,人家看守不僅不需要擔責任,而且還算是立功表現呢。
就算那些窮兇極惡的人,也不敢靠近這裡,除非是打算逃出去的。
“我受傷了,要求去醫務室治療。”
金明明停下來之後,可憐兮兮的說道。
兩個看守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到他受傷了。
只不過不想理會罷了,至於是怎麼受傷的,跟人家又沒有關係。
只要不發生暴亂或者鬧事兒的情況,一般的小事兒,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過來吧,我帶你去醫務室。”
其中一個看守,打量了金明明一番,確認沒有甚麼問題之後,才開口說道。
剩下一個人,繼續守著大門。
來到醫務室之後,醫生看到金明明,有些詫異。
“又是你?這次怎麼受傷的?”
“不小心摔得。”
金明明說完,醫生咧嘴笑了一下。
摔的傷和捱打的傷,普通人都能看出來,別說是醫生了。
金明明不想說實話,醫生也不在意。
“坐下吧,我給你處理一下。”
“好,謝謝。”
金明明脫下殘破不堪的衣服,坐在了凳子上。
看著他身上超過十處以上的外傷,醫生不由得搖搖頭。
他拿過處理外傷的工具,以及一些消毒用用品,開始幫金明明處理起來。
“忍一下,有點疼啊!”
醫生先用棉球蘸著酒精,輕輕擦拭金明明臉上的傷口。
酒精一碰到傷口,金明明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忍不住顫抖。
醫生一邊處理,一邊說:“你這傷看著嚴重,其實都是皮外傷,就是得多注意別感染了。”
處理完臉上,醫生又開始處理他身上的傷口。
當擦拭到腹部的傷口時,金明明疼得差點叫出聲來。
醫生皺了皺眉,“這一腳踹得不輕啊,裡面估計也震得不輕。”
“不是,我這是自己摔得,不是被人打的。”
“是是是,我說錯了,是摔的。”
醫生嘿嘿一笑,沒有在理會,而是繼續處理著。
“這道傷口有點深,需要縫合一下。”
“啊?還需要縫合啊,包紮一下不行嗎?”
聽到要縫合,金明明有些不願意。
“不縫合的話,不容易癒合,而且極易感染的。”
“好吧,那就縫合吧!”
金明明認命的點點頭,沒有再說甚麼。
醫生開始準備縫合的工具,金明明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醫生拿起針和線,消毒後,小心翼翼地穿進金明明腹部的傷口邊緣。
第一針下去,金明明疼得身體猛地一縮,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醫生輕聲安慰:“放鬆點,很快就好。”
金明明咬著牙,強忍著疼痛,雙手死死抓住凳子邊緣。
沒錯,金明明比較倒黴,醫務室現在正好沒有麻藥了。
隨著一針一線的縫合,傷口逐漸閉合,每一針都像是一把鈍刀割在他的肉上。
金明明的呼吸變得急促,眼前也有些模糊,但他還是強撐著。
醫生手法熟練,動作迅速,終於縫完了最後一針。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對金明明說:“好了,接下來好好休息,按時換藥,別讓傷口感染了。”
金明明點了點頭,穿上衣服,在醫務室休息了一會兒,便在看守的帶領下回到了住處。
躺在床上,他望著天花板,心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指不定還有甚麼等著他呢。
這一刻,他突然有一種要向阿明投降的衝動。
“哎呦,這是甚麼了?身上包的跟個木乃伊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