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人的話，差點讓蔣天生腦出血犯病。
他一直以為自己能憑藉這個事兒，能拿捏人家呢。
沒想到李超人竟然一點都不在乎，反倒是自己，似乎被僵住了。
“李超人，你......”
蔣天生在電話那邊，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你甚麼。
沒辦法，李超人說的對，他就算想說，也得有證據不是。
以李超人的精明，怎麼可能留下這麼大的把柄呢。
別看他的財務賬本里面，有很多跟洪興的往來賬目。
但是這些賬目，都是以保護費的名義打過去的。
也就是說，就算警方想要調查，那也是保護費，並不是甚麼其他的費用。
想用這個理由對付李氏集團，那是沒有任何用的。
“怎麼？沒的說了？那就換我說。
以後你們洪興要是想和我李氏集團繼續合作，也沒有問題，但是費用減半。
如果不同意的話，那就一拍兩散，我可以找別人合作。
怎麼樣？給你時間考慮。”
李超人說完，就不再說話了，不過他也沒有掛電話。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隔著電話沉默，但越是這樣，蔣天生的壓力就越大。
李氏集團是他們洪興最大的金主，要是失去了這個經濟來源，洪興一年的利潤，就要減少五分之一。
這可不是個小數字，蔣天生自己，完全承擔不了這個損失。
就算是減半，那也至少是他們洪興一個月以上的純利潤了。
至於說不跟李氏集團合作，去找其他人？
港島大大小小的公司，哪個沒有合作的社團啊！
太小的公司他們洪興也看不上，但是人家大型的集團公司，也不會輕易換合作伙伴啊！
這一點，蔣天生還是十分清楚的。
儘管商人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表面上，他們必須是誠信的。
因為任何的合作，都是以誠信為基礎的。
一旦誠信沒有了，那麼所有人都會對你敬而遠之。
這個道理，蔣天生不可能不懂。
這也是他這麼糾結的原因，想終止跟李氏集團的合作，但是又捨不得這塊肉。
想繼續合作，但是現在因為自己的愚蠢，打電話過來興師問罪，導致被李超人給拿捏了。
這種被命運扼住喉嚨的感覺，讓蔣天生十分不爽。
但是生活就像那啥，如果不能反抗，那麼就只能享受。
誰讓自己衝動，做下不理智的事情了呢。
“對不起，李老闆，是我衝動了，洪興的損失，我們自己承擔。
以後的合作，還和以往一樣，照常進行。”
蔣天生說話的時候，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一般，有氣無力的。
電話這邊的李超人，怎麼可能感覺不出來呢。
他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輕蔑的微笑。
“哦？想清楚了？以後的費用可是要減半了啊！”
“想清楚了，費用減半，沒有問題。”
說完，蔣天養長出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這個惡果，只能他自己往肚子裡咽了。
“那就好，剛剛的不愉快，我會忘記的，有需要聯絡你。”
說完，也不等蔣天生回覆，就直接掛了電話。
雖然兩個人看似和解了，但是其實他們都知道，這只是一個表象。
事實上的裂痕，已經在兩個人之間出現了。
蔣天生之所以妥協，是因為他現在沒有找好下家，不得不繼續和李超人合作。
但是等下家找到以後，那就是一拍兩散的時候了。
而李超人何嘗不是如此呢，費用減少一半，他當然樂得如此。
不過備用計劃，還是要有的。
所以，掛掉電話之後，李超人就安排人，去跟其他幾個大型社團接觸。
就算不馬上合作，也要建立初步的關係。
現在可以繼續低價利用洪興，但是蔣天生的打算，李超人也能想得到。
這一步動作，就是等著蔣天生露出獠牙的時候，他能第一時間找到接盤的社團。
而且這個社團的實力，還要和洪興差不多。
就算差點也不能差太多，起碼得敢跟洪興叫板吧！
這些事情吩咐好之後，李超人開始頭疼的處理罰款的事項了。
......
慧敏哥的堂口，此時阿明已經到了。
“站住，你是甚麼人？這裡現在還沒開始營業呢！”
夜總會門口，大門才剛剛開啟不一會兒。
正是服務生們打掃衛生，做準備工作的時間。
“我來找慧敏哥，已經約好了。”
儘管他是警員，還是個小組長，但是還不夠跟慧敏哥這個東興堂主平起平坐的資格。
所以他說話也比較客氣。
“找慧敏哥？在這等著，我給你通報一聲！”
說完，這個混混轉身走進了夜總會。
這也是阿明沒有穿制服的原因，要不然的話，混混的態度只會更差。
沒辦法，港島白天是總督的天下，晚上是社團的天下。
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雙方妥協的結果。
所以一個小混混，也敢不把警員放在眼裡。
因為他們做事不擇手段，就算被抓進去了，用不了多久就會放出來。
但是警員就不同了，他們也是人，也有親人朋友。
一些暴戾的混混，出來之後，是真的會報復的。
這年代，港島的警員哪年不得失蹤百十來個的。
少的時候幾十個，多的時候能達到幾百個。
而且很多你根本就找不到是誰幹的，只能當成無頭公案處理。
當然了，也就極少數真正心狠手辣的才會這樣。
大多數混混雖然敢跟警員囂張，那也得建立在自己沒有太大問題的基礎上的。
要是真犯了大罪，跑還來不及呢，哪還敢跟警員對著幹了。
阿明沒有理會混混的態度，安然的等在門外，並點燃了一根菸。
沒過幾分鐘的時間，那名混混就出來了。
不過這次，他的態度好了不少。
“你跟我進來吧，慧敏哥在等你。”
“好的，辛苦了兄弟。”
說完，他跟在混混的身後，快步走進了夜總會。
慧敏哥的這間夜總會，從裝修上來看，比不上喪坤的那麼豪華。
但是一進去，卻給人感覺很舒服。
不像喪坤那裡，滿滿的一副暴發戶的氣息。
“幾百平米的大廳，除了四周的一些卡臺之外，整個中央位置，全部都是舞池”
別看卡臺位置少，但是並不會因此減少客流量。
相反因為這個巨大的舞池，前來玩耍的人反而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