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腥味兒?
阿遠,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東西,都是剛從墓裡挖出來的?”
霍家主看著趙遠,小聲的說道。
“嗯,而且時間應該不長。”
趙遠點點頭,肯定的說道。
這種剛挖出來時間不長的東西,專業術語叫“生坑”。
不需要趙遠過多的解釋,霍家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這東西,不會燙手吧?”
“沒事兒,你正常收藏著就成。”
嘴上這麼跟霍家主說著,但是趙遠卻暗暗的開始留心了。
既然東西是“生坑”的,那麼說明這夥兒拍賣會的人,應該是跟北邊盜墓賊有所關聯。
甚至他們可能就是一會兒人,有負責盜墓的,有負責運輸的,有負責銷售的。
如果是這樣嗎,那這算得上是生產銷一條龍了。
“接下來有請下一件拍品。”
看到新拍品之後,趙遠更加確定了,這些東西,就是盜出來的。
因為臺上的新拍品,是一件三彩馬,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唐三彩。
這玩意兒,是專門用作下葬陪葬用的,沒有別的用途。
所以,也就不存在甚麼傳世的說法了。
只要看見了,那保證就是墓裡拿出來的。
“這件唐三彩馬,有感興趣的朋友,可以上臺觀看。”
拍賣師的話音剛落,趙遠就第一個站起身走了過去。
霍家主看到趙遠起身,也急忙跟上去。
來到臺上,趙遠第一個打量起這件三彩馬。
這匹三彩馬造型極為生動逼真。
它昂首嘶鳴,前蹄微微揚起,彷彿下一秒就要脫韁奔騰而去。
馬身線條流暢優美,肌肉紋理都雕刻得細緻入微,每一處起伏都彰顯著力量與速度。
它的身上施著黃、綠、白三種色彩,色彩相互交融,過渡自然,黃如金燦,綠似翠玉,白若凝脂。
獨特的顏色在燈光下閃爍著獨特的光澤,散發著一種神秘而瑰麗的氣息。
馬背上的鞍韉裝飾精美,上面鑲嵌著一些細小的彩色琉璃,雖歷經歲月,依然光彩奪目。
馬鬃整齊地梳理著,尾巴高高揚起,更增添了幾分靈動與瀟灑。趙
遠越看越覺得這三彩馬價值非凡,同時也更加確定這背後的盜墓團伙不簡單。
其實所謂的唐三彩,並不是說就只有三種顏色。
它是以黃、綠、白三色為主,還會有褐、藍、黑等其他色彩。
其製作工藝十分複雜,首先要挑選合適的黏土,經過淘洗、沉澱等多道工序,去除雜質,製成細膩的坯體。
工匠們將坯體塑造成各種造型,像這匹三彩馬,每一處細節都需精心雕琢。
成型後,要先入窯經過1000℃ - 1100℃的素燒,使坯體變得堅硬。
素燒後的坯體冷卻後,再用含銅、鐵、鈷等金屬氧化物的礦物作釉料,調配出不同顏色,繪製在坯體上。
之後進行二次燒製,溫度在800℃左右。
在燒製過程中,釉料受熱融化,相互流淌交融,形成獨特的色彩和紋理。
這就是唐三彩獨特魅力的由來,而眼前這匹三彩馬,無疑是其中的精品。
趙遠一邊觀察,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如何揪出背後的盜墓團伙。
不是趙遠給自己找事兒,如果盜墓賊僅僅是在國內銷售,那麼趙遠可能不會管那麼多。
但是他們把東西運到港島,那麼很大的可能性被外國人買走。
甚至他們可能還有走私線路,專門走私國寶到其他國家。
這一點,是趙遠絕對不能容忍的。
正所謂“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妻妾......錯了重來,達則兼濟天下”。
趙遠現在有這個能力,那麼肯定就要避免國寶流失到國外。
要知道,因為百年屈辱,我們已經有那麼多的好東西被強盜搶走了。
現在,不孝子孫還要主動往外面運,這種人,抓住一個就應該槍斃一個。
趙遠思考著的時候,競拍也開始了。
“現在我宣佈,這件三彩馬的起拍價格為十萬港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萬港幣。”
“十一萬!”
“十三萬!”
“十五萬!”
......
主持人的話音剛落下,不少人就急不可耐的出價。
由此可見,這件唐三彩,是多麼受人歡迎了。
“二十萬!”
這次出價的,是霍家主,很顯然,他也看上了這件三彩馬。
他想著出一個高價,能嚇退一部分人呢。
可是沒想到,他這個價格,不僅沒嚇到別人,反而像是熱油裡倒了一瓢涼水,瞬間炸鍋了。
“二十五萬!”
“三十萬!”
“四十萬!”
出價的人更多了,價格叫的也越來越高。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從霍家主的二十萬,漲到了四十萬。
“五十萬!”
霍家主再次叫了一手價。
“五十萬,這位先生出價五十萬,還有沒有更高的?”
“五十五萬!”
“六十萬!”
都不用拍賣師過多的煽動,下面的人的出價,就繼續此起彼伏,一聲聲的傳來。
看著這幫人瘋狂的樣子,趙遠不禁搖了搖頭。
一件陪葬品而已,至於這麼瘋狂嘛!
趙遠這屬於是還在用後世人的思維,來思考這個時代的事兒了。
唐三彩,重要的是這個唐,要知道,盛唐時期,那可以說是萬國來朝。
所以唐朝的文物,也是格外的受歡迎。
大家都想從文物上面,感受一下盛唐的風采。
這是咱們老祖宗的高光時刻,能不引以為榮嘛!
叫價的人當中,還有幾個白皮,他們出於甚麼原因不斷的叫價,趙遠就不得而知了。
可能也是同樣的理由吧,他們要研究唐朝時期的華夏,為甚麼會那麼強大。
“一百萬,我出一百萬,還有人比我出價高的嗎?”
霍家主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的說道。
他這股氣勢,倒是鎮住了不少人。
但是臺上的拍賣師不幹了,這要是大家都被你嚇住不再出價了,那他們組織者豈不是虧了。
“這位先生,還請你不要擾亂秩序,否則我有權終止你的拍賣資格。”
面對拍賣師的警告,霍家主倒是沒有拉硬。
但是他坐下之前,還是環顧了一下四周。
棕熊面具下面,是一股睥睨的氣勢。
不愧是當年面對多國海上封鎖,依然敢用小漁船走私的狠人。
在那個時代,能混起來的,都是拿命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