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秦嶺分開之後,鍾躍民就開始往回趕了。
要說這黑天,那是真的快。
他還沒走上十分鐘呢,天就徹底黑了下來。
外面的天色可能黑的慢一點,但是他要走的這三十多里路,一大半都是山路。
山裡天黑的早一些,也是正常情況。
不過這邊的山,並不像其他地方,植物那麼茂盛。
因為沙漠化的嚴重,山裡也是整片整片的光禿禿。
加上現在又是冬天了,樹葉掉光了,荒草也都枯萎了,所以倒不至於那麼影響視線。
鍾躍民左手拿著手電,右手拎著砍柴刀,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說實話,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別說他這個四九城的大小夥子了。
就是常年生活在山裡的人,晚上一個人走路也會害怕。
突然,前方的草叢裡傳來一陣沙沙聲。
鍾躍民瞬間警覺起來,他握緊了手中的砍柴刀,手電筒的光死死地盯著那片草叢。
一隻野兔從草叢中竄了出來,鍾躍民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邁開腿繼續往前走,至於說抓住這隻野兔,鍾躍民還沒有這個能力。
白天還有點可能,這晚上就別想了。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幾聲狼嚎,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鍾躍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山裡有狼。
他加快了腳步,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沒走多遠,他就看到了幾隻綠瑩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是狼!
鍾躍民強裝鎮定,揮舞著砍柴刀,大聲吆喝著。
狼似乎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了,沒有立刻撲上來,但也沒有離開,而是呈扇形慢慢向他圍攏。
鍾躍民一邊後退,一邊尋找機會突圍。
就在他有些慌亂的時候,狼群發動了進攻。
這幾隻狼跟人差不多,一個個都瘦的皮包骨頭。
可越是這樣,才更加的危險。
因為餓極了的狼群,那真的是拼命的。
鍾躍民儘管害怕,但是並沒有失去方寸。
打小就跟著父親練習格鬥術,他的身體素質還是很不錯的。
平時打架,也能一個人打三五個,否則也不能成為一個小圈子的孩子王。
在大院弟子裡面,他也就服李源潮。
至於別人,都不被鍾躍民放在眼裡。
在狼群撲過來的瞬間,鍾躍民手裡的砍柴刀,也落了下來。
“嗷嗚......”
這一下子,砍在了一隻狼的腦袋上。
狼這種動物,被稱為銅頭,就是因為它頭骨十分堅硬。
被砍了一刀,並沒有致命,反倒是更加激發了野狼的兇性。
鍾躍民身子後退,拉開了和狼群的距離。
可是這樣,也不能讓他脫離險境。
四五匹狼包圍過來,再次發動了進攻。
鍾躍民往旁邊一閃,手裡的柴刀砍向了一匹狼的腿。
“咔嚓!”
一個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傳來,這匹狼的腿被砍斷。
“嗚嗚嗚嗚......”
“噗通......”
受傷的狼掉落在地上,嗚嗚叫著退到了後面。
剩下三條腿的它,對鍾躍民的威脅已經無限降低。
砍傷了一匹狼之後,鍾躍民沒有停頓,其他的狼還在進攻呢。
他手裡的柴刀一頓胡亂揮舞,把撲上來的狼群逼退。
但是他自己的身上,也而被狼群抓傷了。
萬幸的不是被咬傷,要不然的話,他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低頭看了一下,被抓傷的部位在大腿上。
也是冬天穿的厚,傷的不算太嚴重。
但是這疼痛感,也是真的不好受。
因為受傷,也激發出了鍾躍民的血性。
他不退反進,竟然向著狼群衝了過去。
“我特麼的弄死你們。”
嘴裡怒吼著,鍾躍民手裡的柴刀,向著最近的一匹狼砍砍過去。
那匹狼身形靈活,猛地一偏頭,柴刀只是擦著它的皮毛劃過。
然而,鍾躍民並未因此慌亂,他順勢一個轉身,躲開了側面撲來的另一隻狼的攻擊。
周圍的狼群呈扇形將他包圍,不斷地遊走、試探,尋找著進攻的時機。
突然,一隻體型巨大的狼從後方猛地躍起,朝著鍾躍民的後背撲去。
鍾躍民眼角的餘光捕捉到這一動作,他迅速下蹲,同時反手將柴刀向後刺去。
只聽“嗷”的一聲慘叫,那隻狼被柴刀刺中,吃痛地退了回去。
但狼群並未退縮,反而更加瘋狂地發起攻擊。
鍾躍民左擋右砍,身上還是被狼抓傷了好幾處,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不過他的這番拼命,也不是沒有效果,重傷的狼達到了三隻。
而狼王也受到了輕傷,是被鍾躍民刺中了肚子。
不過因為它躲避快,僅僅是i一點皮肉傷,並不影響戰鬥。
但是狼王現在有些猶豫了,它這個小狼群,也才五匹狼而已。
現在三匹重傷,能不能活下去還不知道呢。
而且這片地界,肉食動物可不僅僅是它們。
在這樣下去,它們遇到敵人的時候,可就沒有多少戰鬥力了。
想到這裡,狼王一聲嚎叫,慢慢的往後退去。
其餘的幾匹狼,不管是受傷的,還是沒有受傷的,全都跟著後退。
鍾躍民稍微長出了一口氣,手電照射著狼群退去的方向。
直到它們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徹底放鬆下來。
顧不得身上的傷勢和疲憊,鍾躍民打起精神,快步的離開了。
這也算是鍾躍民命大,幾匹狼沒有跟他真正的拼命。
否則,他肯定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不過真那樣的話,這個狼群最終很可能也會消失。
即便它們及時的撤了,但是重傷的三匹狼,也不一定能活下去。
尤其是腿給砍斷的那個,行動力嚴重受影響,會拖累整個狼群的行動的。
如果它們在不能捕獵到食物,那麼這匹狼很可能就會成為狼群的口糧。
動物的世界,就是這麼的殘忍。
弱肉強食,物盡天擇,這就是叢林法則。
就像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同樣的道理。
鍾躍民離開之後,連著走了一個多小時。
這才放心的停下來處理傷口。
剛剛這段時間,他的心一直是繃著的,生怕狼群來個回馬槍。
停下來之後,他檢視了一下,腿上的傷口沒甚麼大礙,雖然疼,但是不影響甚麼。
主要是胳膊上,有一道比較深的抓痕,一直在出血。
鍾躍民也害怕血腥味,會引來別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