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快速離開這裡,因為這個地方的地形比較複雜,阿明左拐右拐的,很快的就失去了方向。
住的地方,他是不敢回了,雖然不知道要殺自己的是甚麼人。
但是阿明可以肯定,對方這麼明目張膽的的囂張,肯定背後的勢力不小。
自己的住處,說不定已經暴露了。
在小巷子裡不斷的穿梭,阿明看到一家院子裡,掛著洗乾淨的衣服。
他毫不猶豫的翻牆進去,拿了幾件穿在身上。
然後又從窗戶下面,挑選了一雙合腳的鞋子。
這家人也算倒黴,洗好的衣服和鞋子,就這麼被偷了。
做好這一切之後,阿明才離開這裡。
他不分方向的一路先行,前方,出現了一個小診所的牌子。
小本子語他是不太精通,但是牌子上的十字標誌,阿明還是能看懂的。
看看四周,因為是晚上了,巷子裡面也沒有甚麼人,阿明快速的鑽進診所。
診所裡面,一個六十多歲的醫生,穿著白大褂坐在椅子上,正在看醫書。
阿明打量著診所內部,靠牆擺放著幾個陳舊的木質藥櫃。
上面密密麻麻排列著小抽屜,每個抽屜上都貼著寫有藥名的紙條。
藥櫃旁邊是一張破舊的桌子,上面雜亂地堆放著病歷本、注射器和一些藥品。
屋子中間有一張簡易的檢查床,床單有些泛黃,旁邊的地上放著幾個裝著醫療廢棄物的垃圾桶。
角落裡有一臺老式的X光機,看起來已經使用了很多年。
天花板上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使得整個診所顯得有些昏暗。
牆上掛著幾幅醫學解剖圖,有些地方的紙張已經開始卷邊。
可以看的出來,這還是一箇中西醫結合的小診所。
尤其是這個藥櫃,跟國內的一些中醫院沒甚麼兩樣。
不過阿明沒有想到,這麼一個小診所,竟然還有X光機。
雖然看著很陳舊了,但是出現在這裡,還是比較突兀的。
估計應該是醫院裡面淘汰的裝置,被這家診所買下來的吧!
這種情況並不算少見,甚至有關係的,還能把醫院裡比較先進的裝置,當成廢棄買回來呢。
任何時代,任何地方,其實都是人情社會,外國人也不一樣。
只要你有關係,就很難有辦不到的事情。
那醫生聽到動靜,緩緩抬起頭。
看到阿明狼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放下手中的醫書,站起身來,問道:“你是來看病的嗎?”
“老先生,我受了些外傷,請您幫我處理一下。”
對於醫生,阿明很尊重,不僅僅是出於技藝上的尊重。
主要是阿明現在,還是被追殺的狀態呢,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哪裡受傷了,我幫你看看。”
阿明聽話的脫下了衣服,把身上受傷的地方都展現出來。
“年輕人,怎麼搞的,傷的這麼重?”
老醫生看著阿明身上受傷的地方,皺著眉頭說道。
嚴格來說,阿明的傷勢不算重,只不過受傷的地方有些多。
而且有的傷口處,還有玻璃碎片的殘留呢。
“哎,摔得,摔在碎玻璃堆裡了。”
阿明撒了個小謊,他肯定不能實話實說啊!
真說了的話,醫生能不能給他看病還兩說呢。
“你先坐下來吧,我給你清理一下傷口。”
醫生說完,阿明就聽話的坐了下來。
老醫生轉身從藥櫃裡拿出消毒藥水、鑷子和紗布等工具,走到阿明身邊。
他先仔細觀察了阿明身上的傷口,眉頭皺得更緊了。
“碎玻璃扎得還挺深,得小心清理。”
說著,他用鑷子夾起棉球,蘸了蘸消毒藥水,輕輕擦拭阿明傷口周圍的面板。
消毒水刺激著傷口,阿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醫生一邊操作一邊安慰道:“忍一忍,馬上就好。”
接著,他拿起鑷子,小心翼翼地伸進傷口,試圖夾出裡面的碎玻璃。
每夾出一塊,他都會仔細看一下,確認是否完整。
有一塊玻璃碎片夾得不太順利,鑷子在傷口裡反覆探尋,阿明疼得額頭上冒出冷汗,雙手緊緊攥著椅子扶手。
醫生額頭上也沁出了汗珠,他全神貫注,終於成功夾出了那塊玻璃。
隨後,他再次用消毒藥水清洗傷口,然後用紗布仔細地包紮好。
“好了,傷口處理完了,這幾天別沾水,按時換藥。”醫生說道。
“謝謝您醫生,不過我還有別的地方受傷沒處理呢。”
阿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主要是他不知道一會兒處理完,他怎麼跟人家說自己沒有錢。
倉皇的從二樓光著身子跳下來,衣服都留在了那裡。
可以說他現在,身上是一分錢都沒有。
住處倒是有錢,但是他不敢回去取啊!
“還有哪裡?”
阿明沒有說話,默默的脫下了鞋子。
看著腳底板的傷,醫生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
“你這年輕人,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腳傷的這麼重,怎麼還能走路呢。
現在好了,碎玻璃全都刺進肉裡了,你可有得罪遭了。”
“沒事兒,醫生您儘管動手吧,我忍得住。”
老醫生看了他一眼,從旁邊拿過來一個乾淨的毛巾。
“來,把這個咬在嘴裡,我擔心你一會兒忍不住疼。”
阿明接過毛巾,折起來之後,放在嘴裡緊緊的咬住。
醫生這才開始給他處理腳底板的傷。
醫生先將阿明的腳放在檢查床上,用消毒藥水仔細地擦拭腳面和腳底。
刺鼻的藥水味瀰漫開來,阿明感覺腳像被火灼燒一樣。
接著,醫生拿起鑷子,湊近傷口,專注地尋找碎玻璃。
鑷子每一次深入,都讓阿明疼得身體一顫。
一塊較大的玻璃卡在肉裡,醫生費了好大勁才夾住,用力往外拔時,阿明疼得差點叫出聲,嘴裡的毛巾都被咬得變了形。
隨著玻璃一塊塊被取出,阿明的腳鮮血直流。
清理完明顯的玻璃後,醫生又用生理鹽水沖洗傷口,以確保沒有殘留的細小玻璃渣。
最後,他熟練地為阿明敷上消炎藥膏,用紗布層層包裹好。
“好了,處理完了,這傷得好好養著。”
醫生直起腰,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開口說道。
阿明看著包紮好的腳,滿心感激卻又犯了愁,不知該如何開口說自己沒錢付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