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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學員

2025-06-27作者:海凌

路上他還覺得挺不可思議的,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認三爺呢?

“現在世道亂了,死的人多了邪氣就重!咱家身上血氣濃,那玉墜當初在慎刑司不知道沾過多人的血,壓得住邪氣!”

這話說得付寧脖梗子一涼。

子不語怪力亂神。

可自從得了那玉墜,二香家的小子夜裡就沒再哭鬧過,讓付寧也是嘖嘖稱奇。

出了正月沒兩天,小沈就帶著四個年輕人來拾福峪了。

付寧的建議被採納了,這都是從邊區過來跟他學習的學員。

最大的二十五,最小的剛二十。

可惜只有一個學農學的,還是個本科沒畢業的,剩下的三個人裡,兩個學園藝的,一個學果樹的。

也算是沾邊兒吧。

苗誠和苗義帶著他們到地裡轉了幾圈兒,看著付寧嚴格劃分的各種區域,他們也很興奮。

小沈帶走了付寧準備好的種子,也給他帶來了晚晚的信。

付晚晚在信裡只說了自己一切都好,孩子也好,她這回生了個男孩兒很是活潑,但她工作很多,總覺得照顧起來吃力,就讓周博宇帶走了。

信的末尾,她讓付寧一定注意身體,也希望付闖能平平安安。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付寧把信看了好幾遍,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從這個春天開始,拾福峪的地裡就多了一群年輕人,他們手裡拿著本子,跟在付寧身後,不時的記著甚麼。

制種其實不難,把父本、母本植物確定好了,再按要求混種,從質量最好的果實裡再篩選就是了。

但付寧想做的是,把自己的研究理念教給他們。

周博宇走的時候告訴他,這個地方也有可能被發現,那他就得做好準備,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這四個學生就是晨豐三號在西北推廣的主力。

不光是帶著他們學理論,付寧還讓地裡的老人們教他們一些種地的竅門,讓他們一塊兒在地裡幹活兒。

只有真正體驗了農民的生活,他們才能共情這份事業。

等到玉米長起來的時候,山東的運金隊伍終於到了。

一共二十個人,分成兩隊。

一隊身上穿著特製的衣服,把黃金都緊緊的縫在前胸後背,任務只有一個:走到陝北。

另一隊是陳保豐領頭兒,他們是專職護送的。

“我們二隊就是一隊的盔甲,只要還有一個喘氣兒的就必須擋在他們前頭!”

這批黃金是從小鬼子的運金車上搶的,從招遠順著渤海的海岸線運出敵人視線之後,才悄悄往內陸運的。

陳保豐說,運金的路線並不是只有一條。

除了他們這條線,山東省委還另有運金路線。

如果有領導經過山東回邊區,也會帶上一批黃金。

“我們這次也是趟趟路,趁著青紗帳還在,從冀中突過來比較近,走飛狐陘直通雁北,一路上都有根據地,安全性還是高一點。”

陳保豐坐在付寧家的炕頭兒上,跟他說著上級的安排,也說著從玲瓏金礦往出鼓搗黃金的艱難。

“小鬼子太不是人了!他們抓了勞工就關進礦裡,那些礦工被困在礦井裡,根本就不讓休息。

為了防止夾帶,甚至衣服都不讓穿,甚麼保護都沒有,好多人兩三個月就累死、病死了。”

關文慧到了招遠除了完成膠東區分配的任務,還透過金礦工人收集零散黃金和黃色炸藥。

為了把中國的黃金留在中國,關玉龍沿著日本人運金的路線走了好幾趟,在金礦到龍口港之間找機會炸他們的汽車,從運輸車上搶。

吳清更是圍著玲瓏礦轉,現在已經有小礦口的眉目了。

陳保豐越說越興奮,坐在炕上都是手舞足蹈的,跟他在拾福峪的時候那副蔫噠噠的樣子可謂天壤之別。

可他正說到興頭兒上,付寧聽見後窗戶邊兒上“啪嗒”一聲兒。

陳保豐立馬住了嘴,一翻身到了窗戶底下,猛地推開窗戶往外看,卻是甚麼都沒發現。

“興許是風颳的。”

聽著他的喃喃自語,付寧看了看離著自家後窗還有一段距離的小樹。

真的是風嗎?

隨後幾天都是風平浪靜,甚麼異常都沒有。

這讓本來提著心的付寧不知道該不該放心,難道真的是風?

運金的隊伍在這裡休息了兩天,確認了附近的敵情之後,悄悄的奔著雁北走了。

日子又恢復了從前的樣子,付寧漸漸的也就把那天的風扔到腦後了。

因為更大的事情來了,隨著付寧和他的試驗場在陝北掛上了號,晉察冀邊區也發現了他這塊寶地。

肖遠安這隻小信鴿帶著這邊邊區熱情洋溢的邀請信來了。

“讓我去阜平?”

“對,領導們的意思是現在咱們根據地有核心區了,也是要大力開展生產活動的,希望您能過去看看那邊的土壤條件,給他們出一個建議。”

其實付寧不去,他也敢說晨豐二號比三號適合河北地區的土壤條件。

但人家這麼熱情的邀請你,不去是不是就不合適了?

他收拾了一些小的檢測儀器,跟著肖遠安就出了山溝兒往阜平去。

要說這一路上可是不好走,平原上淨是鬼子挖的封鎖溝,一個一個的炮樓像膿包一樣趴在大地上。

他們只能順著太行山林深草密的地方往南走,還得避開敵人的據點和掃蕩的隊伍。

好不容易到了阜平,付寧覺得腿都有點兒走軟了。

坐在接待室的桌子邊上,主管生產的領導親自給他倒了杯開水,還很抱歉的跟他說,現在條件有限,不能好好兒的招待他。

他們已經給付寧安排了住處,等休息一天之後,有專人陪著他去看這邊的土地。

付寧自然是沒甚麼可說的,人家怎麼安排他就怎麼幹。

等領導走了,接待處的同志要帶著他去看看號的房子。

他們正往外走,一個女孩兒迎面跑了過來。

“又來客人了?這回是幹甚麼的?”

付寧的目光落在了女孩兒的兩條麻花辮子上,那鞭稍上繫著兩塊小方巾,是特別標準的蝴蝶結,隨著女孩兒的動作一跳一跳的。

“你叫甚麼啊?來幹嘛啊?”

聽著她這麼直白的問話,付寧和肖遠安同時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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