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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賣果酒的小女孩

2025-06-27作者:海凌

算了算,晚晚去美國也快一年了。

寫過兩封信,無非是報報平安,說說生活環境和學校安排甚麼的。

離得這麼遠,每封信都得在海上漂兩個月才能到國內,再加上分發的時間,得快三個月才能到他們手上。

這麼長的時間,信都沒有甚麼時效性了,晚晚這有半年沒寫信回來了。

付寧把信拆開,好傢伙,這厚厚一疊,怪不得郵費都翻翻了呢。

他看得快,看一張就往旁邊扣一張,付闖再拿起來接著看。

晚晚說,現在美國的情況不太好,去年十月底美國股市自從“黑色星期四”之後就一路暴跌,再也沒有爬起來。

很多銀行都受到了衝擊,商品滯銷也很嚴重。

總統下了命令,要求那些企業不許裁員,也不許降低工人的工資,一大批小企業都破產了。

街上的流浪漢越來越多,很多都是以前非常體面的白領,現在只能靠救濟過日子。

聽說總統又在推動關稅法案,報紙上天天都是辯論。

有贊成提高關稅保護本國農產品的,也有恐嚇說這個做法會把美國經濟拉入深淵的。

有的讚賞總統給德國和蘇聯提供糧食的做法是“聖子”的,也有說他就是個只會找礦的工程師根本不懂金融的。

晚晚作為一個學化學的專精人才,對於經濟理論沒有多大研究,也分不出來這些人誰對誰錯。

但她能感受到經濟正在衰退,大街上的店面要麼關停了,要麼苟延殘喘。

賣麵包的羅斯大嬸兒,天天見到她就說,好姑娘再多買一個麵包吧,也許明天這家店就要關了呢。

而經濟動盪給她們的影響才剛剛開始。

安晨曦雖然有波士頓航校的聘用,但是學校的學員數量極速下降。

學校開始讓他們這些新進的飛行教官停薪留職了。

等到合同期滿,也不打算再跟他們續約。

可以說安晨曦剛剛入職沒兩天就要失業了。

琳達的學校才剛剛聯絡好,晚晚也在大學開始上課了,這個時候她也沒有辦法離開。

再說歐洲的日子不一定比美國好過。

雖然以前也攢了一些錢,但是坐吃山空也不是事兒。

安晨曦想了不少辦法,可惜到處是倒閉潮,只有裁員的,鮮少有招聘的。

晚晚有錢,但是安晨曦堅決不碰她的錢。

一個偶然的機會,讓她們找到了一條掙錢的路。

安晨曦是江南人,家裡常常會有醪糟。

在異國他鄉,她也做了一點兒,給琳達和晚晚衝雞蛋喝。

這個時候的美國正在禁酒,不能釀造、運輸、售賣酒精含量在0.5%以上的酒類製品,不能在公共場合喝酒,但是在家裡可以持有和飲用。

安晨曦釀的米酒很香,鄰居有個大叔偷偷跟她買了一瓶,後來就有人私下裡打聽著來買。

可這個動靜一大,也有檢查的探員上門了。

為了不被抓走罰款,安晨曦就在檢查人員進門的時候,給醪糟裡倒牛奶,液體的形態改變了不說,濃度下去了,度數就下去了。

這樣的事情來了幾次之後,她就不在家賣米酒了,而是悄悄在社群的街角交易。

晚晚和琳達也在課餘幫著她偷著賣酒,兩個女孩子不太引人注意,穿著蓬蓬的裙子也能多藏兩瓶。

至於街頭的流氓混混兒,那都不叫事兒。

晚晚手上有準兒,琳達槍上有準兒,一個遠攻,一個近身。

沒兩個月,她們倆都打出自己的名頭來了。

安晨曦也沒有盲目擴大產量,除了數量不多的米酒,就釀了幾罈子果酒。

跟美國那些主婦釀的酒味兒飲料不一樣,她用糖釀的果酒度數還不低呢,更受歡迎。

晚晚寫信回來也是問問自己兩個爸爸,有沒有甚麼方法,在保證安晨曦自尊心的前提下,能讓她花一點兒自己的錢。

她寫得倒是挺歡樂的,付寧和付闖看得是提心吊膽的。

天啊,我們好好兒的姑娘上街賣酒去了!

還是乾的違法的!

付闖拿著信紙在屋裡轉了幾圈兒,一屁股就坐到付寧旁邊了,“哥,要不我還是去趟美國吧,這掛心得我,就是打架我也比她們利落不是?”

付寧看他一眼,您那叫打架嗎?

您要去了,過不了多久我就得在報紙上看見:波士頓驚現連環殺人案,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咱們姑娘這不是挺樂在其中的嘛,你去了準討人嫌,再說你語言又不通。”

“我會一點兒,你教孩子們的時候,我也聽著了點兒,至少我能聽懂How are you?”

“那你回答甚麼?Fine,thank you,and you?”

“啊,不對嗎?”

“啊甚麼啊,你老實在家待著吧!”

兩個人還沒拉扯出個結果,美國那邊“咣噹”一個大炸彈,把全世界都砸暈了。

關稅!

我要加關稅!

新的關稅法案一出爐,基本上所有的工業國家都沸騰了。

這次加徵關稅的範圍不僅僅是開始說的農產品,還有汽車產業、紡織業等等,包括了上下游產業所需要的機器、零件、產成品。

超過兩萬種商品,平均關稅水平被拉高到了53%。

據說幾千名經濟學家跪求總統別籤這個法案,沒用。

付寧天天跑到東交民巷找報紙看,北平的報紙上是不會登這個的,只有使館區的英文報紙摘要才有這些訊息。

都是前一天的《泰晤士報》和其他國家報紙登出訊息,第二天使館區有專人做剪報。

政策一出臺,查理這些漂在外國的進出口代理商就開始罵。

罵也沒用,罵也實施了。

“總統就是個白痴!被人忽悠的傻子!”

說這話的時候,查理站在天津的碼頭上,他要趕回國去看看。

現在必須得在訊息靈通的地方守著,中國還是太遠了,等訊息傳到這兒,黃花菜都涼了!

不得不說,查理在中國待了這麼多年,這個語言的藝術是學會了不少。

他後面緊緊跟著付闖。

沒錯兒,甚麼困難都攔不住一個擔心閨女的老爸爸!

一聽說查理回國,付闖行李就收拾好了。

“這回有熟人帶著,總行了吧?”

“行甚麼啊?查理到舊金山,你要去波士頓,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你得穿越整個兒美國,咱都不是小夥子了!我上哪兒放心去啊?”

但磨破了嘴皮子也沒用,付闖是鐵了心要去。

要不是付寧實在走不開,他就跟著他們一塊兒去了。

付寧幹甚麼去了呢?

他被一封電報急召到了南京。

領著韓鑠下了火車,他先把孩子給黃琛送去。

然後按照安晨冬給他的地址,找到了安家現在的門口。

雖然不知道部裡召他回來要幹甚麼,但是安晨冬給他發的私人電報,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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