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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留學

2025-06-27作者:海凌

連安看著不發一言的付寧,也不打擾他,任他自己去琢磨。

兩個人認識二十多年了,他自認是瞭解付寧的。

這個人就算在這個亂世裡磨礪了這許多年,但心性還是太軟,總想方方面面都周全。

但幹大事的人最忌諱瞻前顧後,按照他的設想其實也可行,就是付寧這個人必須得變,得強硬起來。

他是遇到事兒就能往上衝的人,連安相信到了危急關頭,他必定是會幹出“兄弟們先走,我斷後!”的事兒。

這樣的領導者容易夭折,可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凝聚人心。

不說別的,就他們這幾個人,有狡黠善算的、有博學多才的、有身懷絕技的、有機靈善變的。

如果不是付寧,他們不會聚在一塊兒,還結成這樣緊密的關係。

還有肆意妄為的黃琛、殺伐果斷的劉俊生、隱世而居的老太監們,甚至是肖遠安和徐遠平這些小輩,也因為他才有了交集。

付寧像是一塊兒吸鐵石,把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吸引過來,而且都心甘情願的維護他。

這就是他最大的能力。

看似不起眼,但他才是局眼。

他是最堅實的基礎,能夠託舉住這些人。

所以現在得讓他想明白,甚麼是自己的優勢,甚麼是自己的劣勢,將來要走甚麼樣的路。

付寧想著連安剛才說的那句“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在心裡翻了幾個個兒,他知道大哥的意思,自己太軟了。

他琢磨了半天,付闖都收拾利落回來了,他才剛剛捋出個思路來。

“我還是堅持剛才那個想法,在華北折騰折騰,建立一個高後勤保障的根據地,有些想法可能不現實,摸索著幹吧!”

連安一點頭,有目標就好,總比剛醒過來的時候那樣渾渾噩噩的強。

“那過兩天我就開始找地方,得到實地去轉轉。”

“你打住!”連安抓著付闖一指他,“你跟著他啊,這個冬天哪兒都不許去,先把身體養好了,明年再說!”

一句話就把付寧自由活動的可能性給掐滅了。

其實他今年也沒時間出去瞎跑,等到了深秋,苗誠和苗義就回來了。

今年的收成不好,即使補種了一茬蕎麥,在降水不足的情況下,也沒多打多少糧食。

看著那些記錄下來的資料,付寧的眉頭就沒鬆開過。

這場大旱比起20年也沒小多少,範圍還更大了。

部裡的統計資料也出來了,陝西、甘肅的災情最嚴重,整個兒西北、華北都被波及了。

靠東邊的地方好一點兒,這兩年晨豐一號的播種面積在不斷加大,今年二號又跟上了,較之以前的大災年,能存活下來的人多了不到一成。

付寧看到這兒激動的搓了搓手,剛拿起來要繼續看,報告被肖遠安收起來了。

“行了,三大爺,該歇著了,心神激盪不利於恢復。”

“你把我發配廟裡當和尚去得了,那清心寡慾。”

聽見他的抱怨,苗誠嘿嘿笑著說:“我們倆明天回小廟去,要不您跟我們住幾天去?”

“你們那兒是廟嗎?確定我去了能清心?”

苗誠就是逗逗他,知道他今年病了這一場,他跟苗義心裡都後怕,沒事兒就跟他逗逗貧,為了分散精力,別耗心神。

到了12月底,東北有了大訊息,少帥宣佈易幟,東北不再是南京政府的對立面,而是中央政權之下的一個地方了。

奉天省改名叫了遼寧省,而奉天市也成了瀋陽市。

羅旭雖然結束了審查,也沒有甚麼問題,但是炮廠負責人的位置沒有保住。

他剛把生產流程理順了,兵工廠總辦就通知他轉到東北講武堂的軍械科去當講師了。

雖然他信裡是輕描淡寫,但字裡行間透出了一股子失望和憤懣。

連安給他的回信就是簡簡單單四個字:回家過年。

付寧也覺得這事兒對羅旭不公平,在家裡跟付闖磨叨了幾句,付晚晚從外面跑進來了。

“爹!爸!我有個事兒,得跟你們商量!”

兩個人都把話頭放下了,抬頭盯著姑娘,等著她的下文。

晚晚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來,給付寧急得夠嗆。

“丫頭,有事兒你就說!我們倆在呢,天塌不下來!你把誰打了?還是欠了錢了?”

“都不是!”晚晚看他猜的方向偏了,跺了跺腳一狠心就禿嚕出來了,“是我想留學去!”

留學?

付寧和付闖對視了一眼,四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姑娘,異口同聲的問了一句,“去哪兒啊?”

這頭一句話說出來了,後頭就順暢了。

付晚晚往他們倆中間一擠,一條胳膊挽一個,搖頭晃腦的說著她的學業。

清華學堂今年剛剛改了名字叫國立清華大學,它的前身是清末的留美預備學校,跟美國很多大學有合作。

對於品學兼優,家境又優渥的學生,他們都會幫著往國外推薦。

晚晚的成績在系裡一直很不錯,她性格又爽快,教授們也喜歡她。

今天系裡的老師跟她說,可以開始申請美國的大學讀碩士了。

而且今年城裡多了一所大學,就是輔仁大學,是個美國人辦的,跟麻省理工有聯合專案。

晚晚成績沒問題,她要是有這個意思,系裡幫她趟趟路,走他們學校的通道,大機率沒問題。

所以姑娘下了課風風火火就跑回來了,她一想著能出國去看看,心裡就壓抑不住的興奮。

可是現在看著兩個爸爸都不出聲兒,她心裡也開始打鼓了。

“爹~~~,爸~~~,行不行啊?讓我去唄~~~”

聽著她撒著嬌的祈求,付闖罕見的沒有當場投降。

往常要是晚晚整這個動靜出來,都不用說到最後,付闖早點頭了,可今天他緊緊抿著嘴唇就是不發話。

晚晚搖晃了他半天,也就說了一句,“能不去嗎?”

太遠了!

付闖是真的不放心啊!

姑娘養這麼大,她自己個兒最遠也就是到過陶然亭,一下子漂洋過海了,他這心裡哆嗦啊!

可晚晚這心裡早就長草了,對外面世界的嚮往壓過了對於未知的恐懼。

這父女倆有生以來第一次,頂上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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