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頭把式的從炕上骨碌下來,付寧猛地把隔扇拉開,“他沒死!活了!”
滿屋子人沒有一個臉上有喜色的,反而更加焦急了,紛紛上來拉他。
付寧知道自己現在這表現有點兒瘋,但現在不是廢話的時候。
一把抓住付闖的手,使勁兒把他拉進來,“你是有功夫的,你去探探!”
付闖看了他兩眼,躊躇了一下,抬腿屈膝半跪在炕上,伸手貼住了連安的頸動脈。
本來是輕輕靠在那兒的,剛一貼近面板,他的眼睛瞬間就睜大了,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就重重的往下一按。
隨即又把手放在了連安的鼻子前頭,等了幾秒,又把耳朵貼在他的心口聽了一陣兒。
門外的人本來都愁容滿面的盯著付寧,現在注意力都被付闖吸引過去了,不錯眼珠的看著他。
只見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對著他們使勁點頭,“有了!有了!有心跳了!”
屋子裡先是靜默了一下子,然後爆發出了極大的聲音,有歡呼、有驚歎。
大家爭先恐後的要往炕上爬,要親自去摸一摸連安,感受一下他的呼吸和心跳。
但是都被付闖攔下去了,“別擠!他禁不住!”
羅旭軟綿綿的靠在牆上,手搭在額頭上蓋著眼睛,等他再睜眼的時候,就看見了這個混亂場面。
“先讓讓,把參湯拿過來給他灌點兒!”
書傑跑著去西屋把帶來的參湯捧了過來,都是冰涼的,也來不及熱了。
兩口冰水灌下去,連安在大家的注視下,眼皮顫動了幾下,掀開一條縫兒,嘴裡吐出了一個字:“涼。”
聽見這句話,他們這才相信,連安活過來了,不僅是活過來,他還醒過來了!
付寧跌跌撞撞的走到院子了,看著發了白的東方,真想仰天長嘯。
1923年了!
扛過來了!
他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