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空中，看到一個矮小的異人身影，從附近的街上走過。

“夏柳青？”

他降低了一下高度，看清了對方身上的綠色舊軍服。

原來是苑陶。

那個線人臨死前看到的畫面，又在林凡腦海中浮現出來。

在畫面裡，苑陶那雙陰鷙的眼睛中，充滿了毀滅的快樂。

是的，在殺死這個線人的時候，那個老東西很快樂。

這就是真正的全性成員，每一個都破壞力驚人。

林凡的目標是夏柳青，沒有主動現身，而是收斂氣息，悄悄跟在他身後。

苑陶穿街過巷，來到一處倉庫。

這裡有好幾個人，應該都是全性的人，不過林凡都不認識，只認出了一個夏柳青。

透過他的詞條，林凡知道了他的能力，神格面具。

這是一種可以使用信仰之力的能力。

這裡的信仰之力不是夏柳青自己的，而是他使用唱戲的本領，從真正的神明那裡借來的。

說簡單一點，就跟乩童的請神上身差不多意思。

只不過，他用的是唱戲的手法。

將世人對神明的信仰之力，引到自己身上，在短時間內，化身這個神明的分身。

林凡試著複製了一下，成功拿到了這個能力，神格面具（金）。

苑陶進門以後，人就算是到齊了，這幫人互相嘲諷幾句，接著開始了討論。

原來這些全性的成員在此相聚，是討論代掌門人選的事。

自從無根生以後，全性就沒有過正式的掌門。

大家都互相不服氣，再沒有一個人，有無根生那樣的號召力。

這幫傢伙沒人約束，更是肆意妄為，元老們認為這樣不太行。

作為一個門派，就算沒有正式掌門，有個代掌門也是可以的。

不然的話，跟一盤散沙有甚麼區別。

可是爭論了半天，仍然沒甚麼結果。

全性的掌門跟其他門派的掌門不同，是給一群瘋子當頭。

在座的這些人，並不是爭著讓自己做掌門，而是爭著讓別人做掌門。

夏柳青不耐煩了，打了個哈欠：“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這些事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們愛怎樣折騰怎樣折騰，我要走了。”

眾人本就吵的累了，聽他這麼一說，也不想繼續浪費時間，各自散去。

夏柳青倒揹著手，邁步離開，他的腳步似緩實快，每邁出一步，都能前進二三十米的距離。

林凡沒有管其他人，專心跟在他身後，準備等他回到家裡的時候，再現身跟他打聽情報。

沒想到夏柳青走了一會兒，在路邊偷了一輛腳踏車，騎上直接出城了。

出城不久就進入了山區，沒有現成的道路，夏柳青扔下腳踏車，繼續用腳趕路。

大約過了半小時，他已經深入了山區密林中。

林凡感覺他不是想回家，就沒有出面干預，想看看這老頭到底要去哪裡。

走了不久，密林中出現了一座房子，視窗透出微弱的燈光。

“這是夏柳青的老巢？”

為了方便行事，林凡先一步飛到房子外，準備穿牆進去埋伏他。

可是透過牆壁，他看到房子裡還有一個人。

是一個戴眼鏡的老太婆，跟夏柳青一樣，同樣十分矮小。

“這老頭還有老伴？”

林凡眨了下眼睛，老太婆的能力是隔空御物，在異人世界中，這是一個很簡單的能力。

此時夏柳青已經走到小屋門外，他咳嗽一聲，敲了敲門：“金鳳，金鳳開門啊，是我。”

裡面的老太婆吼道：“滾！你個老不死的，大晚上跑來這裡幹甚麼？”

夏柳青在門口坐下：“金鳳，我來找你求婚。”

“又求婚？這都幾次了？”

“我記的很清楚，這是第520次了金鳳，很值得紀念的一次呢。”

“這有甚麼值得紀念的啊？老夏，我告訴過你無數次了，我的心裡只有掌門！”

聽到這裡，林凡想到一個名字，無根生。

從年齡來看，這個老婆婆年輕的時候，剛好是無根生他們活躍的年代。

“原來，這個金鳳老婆婆也是全性的人，而且跟無根生的關係還不一般。”

林凡很高興，他這次終於找對人了，這個金鳳，一定知道很多無根生的秘密。

只要用明魂術搜一下她的記憶，就甚麼都能知道了。

夏柳青還在那裡糾纏不清，兩人隔著門不停的鬥嘴，似乎這件事，也是他們的樂趣之一。

林凡有些不耐煩了，對著夏柳青拍出一記定身術。

夏柳青的反應非常快，在定身術發揮作用的一瞬間，他的體表浮現出炁流，將林凡的定身術阻擋在了外面。

“甚麼人？”

夏柳青馬上跳了起來。

林凡沒有繼續攻擊他，而是穿牆進入屋裡，心中一動，將金鳳婆婆拉進了鏡中世界。

“芭蕉，用幻術跟她打個招呼。”

金鳳婆婆所在的位置，被白霧籠罩。

她眼中的世界，悄然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一家客棧。

一家民國風格的客棧，裡面傳出豪邁的吆喝聲。

金鳳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上的皺紋消失了，恢復了青春時期的光滑白皙。

“這是……掌門的聲音！”

她聽到裡面有人在大聲說話，快步跑進客棧。

迷霧逐漸淡去，客棧中的人影，一個個清晰起來。

其中一個黑髮中年人，形象格外清晰，而且全身散發著奪目的光芒。

林凡和芭蕉飄浮在半空，用上帝視角看著這一切。

“呵呵，這就是金鳳婆婆眼中，無根生的樣子嗎？真是能亮瞎鬼眼呢！”

芭蕉用幻術，勾起了金鳳婆婆記憶中，印象最深刻的畫面。

同時也讓她看到了，最想看到的東西。

…………

此時在現實世界，夏柳青感應到金鳳婆婆的氣息消失，他用力撞開房門，結果房間裡根本沒人。

“這是甚麼法術？剛才金鳳還在跟我說話，怎麼忽然消失了？”

夏柳青怒不可遏，掏出一雙手套戴上，在臉上抹了一下，化身成了一個三眼神明。

沒錯，就是鬧天宮時的二郎神。

他用戲腔吼了幾嗓子，眉心位置的張開第三隻眼，射出一道金光。

“開天眼！”

金光掃過屋內，甚麼都沒有，他又衝到屋外，還是甚麼都沒有。

“不應該啊，金鳳怎麼會憑空消失？”

就在夏柳青鬱悶不已的時候，鏡中世界的林凡，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金鳳婆婆年輕的時候，為了追隨無根生，加入了全性。

跟著他走南闖北，經歷過許多事。

可是在甲申之亂之前，也就是三十六賊結義那段時間，無根生把她趕走了。

所以那段時間裡，無根生身上發生了甚麼，她也不知道。

不過，後來無根生帶她去了一個神秘的地方，把自己收藏的東西，都託付給了她。

那個地方，叫二十四節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