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剛才一直抱著自己的骨灰罈,她將骨灰罈和骷髏頭放在一起。
從骷髏頭中飄出一道黑氣,融入她附體的紙人身上。
原本空蕩蕩的脖子上,浮現出一顆腦袋。
可能是離開身體太久了,她的脖子位置已經變形,腦袋歪到了旁邊。
這副樣子看起來有些滑稽,同時也讓人感到可憐。
“謝謝你幫我。”
女鬼對林凡鞠了一躬,腦袋掉下來,她伸手接住,又放回了脖子上。
她的模樣,和一直跟著小琪的何聖心一樣。
不用說,肯定是她的雙胞胎妹妹何德心,那個瘋了跳井自殺的女孩。
由於她死的時候才十幾歲,看起來比何聖心年輕很多。
她看著林凡,很認真的說道:“現在,我要去報仇,希望你不要干涉。”
“好,我不干涉你的事。”
林凡說完開啟了隱身。
何德心見他消失,以為他已經走了,轉身進入屋子裡。
林凡跟著進去,看到在客廳裡供奉著一尊神像。
這是那個阿嬤信奉的神,樣子像是個和尚,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
何德心從廚房裡找到一把斬骨刀,一直走到三樓。
這裡被裝上了鐵柵欄門,用小指粗的鐵鏈鎖著。
她掄起斬骨刀,用力砍下去。
紙人的力氣非常大,一刀就把鐵鏈斬斷了。
何德心拉開鐵柵欄門,進入了三樓。
地面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塵,應該很久沒人上來過。
何德心走過去,踩出了一串清晰的腳印。
她沿著走廊,來到右手邊的臥室前,這扇門被木板封住,上面還貼了一張符咒。
不過這符咒顯然沒甚麼法力,直接被何德心無視了。
她停頓了一會兒,回頭看了對面的房門一眼,接著掄起斬骨刀,砍斷了封門的木條。
這裡應該是她生前的臥室,窗簾和床幃都是蕾絲碎花的樣式。
進門以後有架鋼琴,被白布蓋著,牆上掛著一面很大的圓形鏡子。
何德心一直走到床前,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罈子,舉起來猛地摔在地上。
隨著罈子被摔成碎片,裡面的東西也掉了出來。
有一些頭髮、一把梳子,還有一些衣服上剪下來的碎片。
從那裡面也飄出一縷黑氣,匯入何德心身上。
這三處封印都被破開,她的魂魄也終於完整了。
林凡在暗處看著,骨灰被封印在竹林的法陣中,腦袋扔在井底,頭髮梳子則是壓在床下。
這是非常惡毒的封印術,被封印的魂魄身首分離,既不能去投胎,也無法化作厲鬼。
只能被困在結界中,永世不得超生。
一般的道人遇到厲鬼,直接就消滅了,遇到而沒有害人的鬼,會超度它們離開。
不會用這種方法,去封印一隻鬼。
何德心完全恢復以後,走到那面鏡子前,伸手點了上去。
鏡面好像水面一樣,盪漾起波紋,何德心化作一片虛影,鑽到了鏡子裡。
林凡聽到樓下有說話聲,是她老媽回來了。
這老太婆一進門就大聲喊道:“小琪!你在家裡嗎小琪?快出來,不要再躲了。”
林凡剛才跟何德心進來後,敞開門沒有關上,阿嬤以為是小琪回來了。
如果林凡沒有出來干涉,讓何德心附體在紙人上,小琪的確會回來。
她會被何德心附體,做紙人剛才做的事。
也許,何德心還會帶她去鏡子裡。
阿嬤在一樓客廳沒找到小琪,又來到二樓小琪的房間。
在屋裡找了一圈,連床底下和衣櫃都看過了,哪裡都沒有找到小琪。
她在樓梯上朝三樓看了一眼,發現鐵柵欄門被開啟了。
“啊?她到三樓去了?”
阿嬤被嚇得摔了一跤,連忙退了回去。
“糟了啦!糟了啦!早跟她說過,不能去三樓,她怎麼就是不聽呢!這下可怎麼辦啊!”
她跑到客廳拿起電話,按了幾下,發現沒有聲音。
又去按電燈開關,結果也沒有反應。
她焦急的抓著手,又跑到樓梯口,朝上喊了幾聲:“小琪!你在上面嗎?快點下來啊!”
現在樓上除了林凡,根本沒有其他人,小琪早被芭蕉帶回林凡家了。
阿嬤似乎很怕三樓,不敢自己上去看,走到那座神像前拜了拜。
“菩薩保佑,我還是去找阿財師吧。”
何聖心一直跟在她身後,女兒不見了,她一樣很著急。
“媽!都這麼晚了,還下著雨,你不要出去了!”
可惜她是隻鬼,阿嬤根本聽不到她說話,拿起雨傘匆匆離開了。
何聖心呼喚著小琪的名字,首先來到小琪的房間,這裡空蕩蕩的沒有人。
但是衣櫃門被開啟了,是剛才阿嬤找小琪的時候開啟的,裡面露出一件連衣裙。
何聖心感覺這連衣裙很眼熟,上前看了一眼,順便檢查了衣櫃。
發現小琪不在這裡,就轉身離開了。
跟阿嬤剛才一樣,她出門以後,習慣性的抬頭看去,發現三樓的柵欄門被開啟了。
她沒有跟阿嬤一樣害怕,而是直接上了三樓。
走廊盡頭有扇窗戶,從外面透進來的光線落在地上,剛好照出了那串腳印。
腳印只有一行,說明開門的人進去後,就沒有出來。
何聖心心中一喜:“小琪!我就知道你在這裡,不要再躲了,快出來呀。
這麼大的孩子了,怎麼還跟媽媽玩捉迷藏啊。”
她跟著腳印,來到那扇被封住的門前,地面上還散落著木條的碎片。
何聖心小心翼翼的跨過木條,進入了屋子,她一眼就看到了床前的罈子碎片。
不過,她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輕聲呼喚道:“小琪你躲在哪裡啊?快出來,不要嚇唬媽媽了。”
從剛才的腳印來看,小琪的確進了屋子,而且沒有出去。
何聖心認定了小琪在這裡。
這時,她注意到了那面鏡子,在鏡子上浮現出幾個血字。
何聖心看不清,就靠近了一些,發現那幾個字是:【僕人幫我梳須】
這時,何德心化作虛影,出現在她身後,撿起地上的梳子。
“姐姐,還記得我們做過的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