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雨仍然很大,劍客踩著混合著鮮血的泥水,走到草廬下。
他的江湖經驗很豐富,一眼就看出,林凡也是過路的旅客。
“借光!”
這貨大步走到林凡身後,在剛才那隻兔精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
他藉著屋簷流下的雨水洗了洗手,拿出一個饅頭,大口吃著。
剛才兔精那件白色羅裙,還掛在橫樑上。
劍客嚼著饅頭,不經意間抬頭看去,眼睛瞬間就亮了。
“喂!小兄弟,這裡是不是還有個女人?”
林凡回頭看了他一眼,指著頭頂的草廬:“這地方就這麼大,你覺得哪裡能藏下一個女人?”
劍客仍然不死心:“那這衣服是誰的?”
林凡沒好氣的回道:“不知道。”
“真是怪了,荒郊野外的地方,竟然會有女人的衣服。”
劍客站起來,伸手摸了摸羅裙:“奇怪,這衣服淋過雨!而這場雨,在不久前才開始下的。
也就是說,有個女人淋了雨,在這裡脫下衣服要晾乾。結果你來了,把人給嚇走了。
她肯定走不遠!就在附近的樹下躲著!”
劍客好像對有女人的事,特別感興趣。
他一把扯下那件羅裙,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嗯!真香啊!根據我夏侯劍客多年的經驗,這絕對是剛脫下不久的衣服!
因為衣服脫下太久的話,上面的味道沒有這麼好聞。
喂!小兄弟,你在剛到這裡避雨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女人離開?”
林凡發現,這貨不止是好色而已,簡直是個大色狼!
“你一個劍客,不研究劍法,研究女人衣服幹甚麼?真是無聊!”
夏侯劍客將那件羅裙捲起來,放進口袋裡。
“小兄弟啊,這你就不懂了。正所謂萬法皆通,劍道和色道……不是,是劍道和那個男女之情,也是相通的。
有位劍道宗師曾經說過,唯能極於情,方能極於劍……”
這貨說著說著,一屁股坐到地上,躺在那裡睡著了。
他剛聞了羅裙上的香氣,中了上面的麻醉毒素。
林凡懶得理他,起身飛進了雨幕中。
這個季節的雨水,來得快去得也快。林凡快到城門口的時候,天就放晴了。
這裡就是郭北縣城,親眼看到這裡的場景,林凡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這裡比林凡想象中熱鬧很多,街上的行人非常擁擠。
似乎這片區域所有的人,都擠到了這座縣城裡。
街道兩側有很多做小生意的攤位。
在城門口的告示欄上,貼著許多通緝令,上面畫著各種奇形怪狀的人像。
衙門裡的官差貼上通緝令之後,馬上有帶著兵刃的傢伙跑出來,把那些通緝令都搶到手裡。
這些人分成好幾夥,都拿著通緝令,滿大街找陌生面孔。
抓到一個人,就對著通緝令挨個去看。
林凡這個生面孔剛進城門,就被一夥人盯上了。
他們看到林凡外表瘦弱,似乎很好欺負的樣子,就氣勢洶洶的跑了過來。
“喂!那個小白臉不要走!讓大爺檢查一遍!”
另外幾夥人聽到了,都嚷嚷起來:“不要走?只要說不要走,就是有通緝犯!”
“是誰不要走?給我站住!”
“都給老子讓開!不要擋著大爺發財!”
為首的一個壯漢是個獨眼,眼睛上戴著黑色眼罩,跟海盜頭子似的。
他握著鋼刀衝到林凡面前,伸手就要抓他的衣領。
林凡可不想讓那傢伙的髒手,碰到自己的衣服,他隔空揮出一拳九龍合璧。
只聽一聲血肉爆裂的悶響,這獨眼壯漢站在原地,眼耳口鼻都溢位了鮮血。
“老大!你怎麼了老大?”
他身邊的兩個手下,還沒有搞清楚狀況,也一人捱了一拳。
透過剛才夏侯劍客的所作所為,林凡已經瞭解了這個世界的規則。
弱肉強食!敢找事的垃圾皆可殺!
三個賞金獵人還沒有靠近林凡,就被九龍合璧轟死。
他們七孔流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路人驚呼道:“殺人了!”
“殺人?殺人犯的賞金更高!”
“我們快去,千萬不要被別人搶先!”
另外幾幫壯漢完全不知死活,聽到喊聲都朝這邊跑過來。
這幫傢伙,整天帶著刀在街上亂抓人,搞得雞飛狗跳。
林凡看到他們就有氣。
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一拳轟死。
解決完這些傢伙,林凡找到寧採臣要收賬的地方。
這裡是一家客棧,老闆長得跟任老爺似的,一副生意人的精明樣子。
看到林凡進門,他馬上熱情的招呼道:
“這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小二!快來幫客人搬行李。”
林凡的視線掃過整座客棧,發現這裡的客人很多,生意還挺不錯。
“不必了,我不是來住店的。”
林凡拿出賬本。
那老闆看到賬本,臉色瞬間就變了,低下頭撥弄算盤,裝作沒有看到林凡。
“你給我把腦袋抬起來!”
林凡伸手凌空一抓,把客棧老闆從櫃檯中扯了出來。
“居然敢假裝看不到,我看你是欠打了!”
客棧老闆被摔了個七葷八素,扶著櫃檯站起來,等著他的是林凡的巴掌。
幾巴掌扇下去,他的眼神都清澈了。
“這位大爺不要打了,小人知道錯了,饒命啊!”
林凡將賬本放在桌子上。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收賬,不多不少,一百兩銀子。”
客棧老闆苦著臉:“大爺,您是給哪裡收賬的?”
“奇寶齋。”
“奇寶齋啊……”
客棧老闆連忙找到自家的賬本,快速翻到其中一頁上。
“據我所知,只有六十兩銀子而已,沒有一百兩吧?”
林凡拍了拍賬本:“這上面寫的很清楚,的確只有六十兩。
至於剩下的四十兩,是我的辛苦費。”
“辛苦費……這個,以前沒有這個規矩啊……”
林凡不依不饒:“這是新規矩!快點把銀子拿出來,我還要在天黑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