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哥拿了幾瓶啤酒，坐到小豪對面。

林凡敏銳的看出，他們兩個認識，但是不熟。

“秋生和四目道長，呵呵……”

林凡忽然有些懷念九叔時代了，不知道在那個平行時空，龍帝有沒有統一世界。

九叔和四目道長、千鶴道長他們，能修煉到甚麼境界。

“師父和文才他們，應該也會想我吧？”

對面的兩人喝了幾杯，小豪對友哥說道：“你炒的糯米飯很好吃。”

友哥懶散的靠在椅背上，吸了一口菸捲。

“嗤……炒的好吃又怎樣？還不是整天窩在這裡？”

林凡其實很理解友哥的話，作為一個修道者，都希望可以斬妖降魔。

這其中，收集功德是一方面的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信念。

道士，就應該是斬妖降魔的人，而不是整天端著鍋子炒飯。

小豪其實也不想坐在這裡，作為一個演員，他還想繼續拍電影。

可是現實讓他沒得選擇，只好安慰友哥，同時也安慰自己。

“能把糯米飯炒的這麼好吃，你還想怎樣？”

友哥瞥了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糯米，緩緩撒在桌子上。

沒錯，他從口袋裡掏出了生糯米。

白色的糯米粒落在桌子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我曾祖父那一代就開始當道士，走到哪裡都帶著糯米。小豪啊，糯米不光可以用來炒飯……”

小豪吸了一口香菸，回想起拍殭屍先生時的場景。

那時候他的名字叫秋生，很年輕，長得帥身手又好，就連女鬼都纏著他。

那時有九叔，也有文才……

“嘶……籲……我知道，糯米可以治殭屍，呵呵……這個時代，殭屍電影都沒人看了，哪裡還有殭屍……”

友哥很驚訝：“你也知道糯米能治殭屍？”

小豪笑了笑：“我不光知道糯米能治殭屍，還知道黑狗血、墨斗線呢……”

在這一刻，電影世界和現實世界，發生了奇妙的交集。

“嗯嗯，你說的都對，這些的確能治殭屍……”

友哥吐出一個菸圈：“說起來，以前的道士，每個都有熟悉的米鋪進貨。你知道嗎？那時候的糯米其實很值錢。

當時還有很多人吃不飽飯，純正的糯米不好找。

道士呢是糯米不離身，跟米鋪的關係也是一代傳一代。

到了我這裡，連殭屍都死光了，也沒人找道士。沒有殭屍捉，我只好改行炒糯米飯了。”

小豪低頭看著桌上的糯米，小心翼翼的把它們聚集到一起。

“不會吧？我聽說越是有錢人，越相信這些玄學。那些寺廟裡的香火，不知道多旺呢！

那些幫人看風水的大師，都上了電視採訪，你怎麼會淪落到炒飯？”

他的言外之意，是懷疑友哥道行不夠。

友哥撇了下嘴，狠狠吸了口香菸：“道士也分很多種，專業不同嘛。你有沒有聽說過趕屍匠？

這種職業淘汰的更早，現在都用靈車了，誰還趕屍……”

“趕屍？”

小豪的耳邊，似乎迴響著攝魂鈴的清脆響聲。

“湘西趕屍，生人迴避……”

糯米飯只有小小的一碗，很快就吃完了。一如普通人的一生，總有結束的一天。

看到林凡放下筷子，友哥一口喝乾杯中的啤酒，站起身來。

“小豪你吃著，我帶這位兄弟去找燕叔。”

燕叔就是這裡的管理員，是個心地善良的老伯。

“好，你去吧。”

小豪回頭看了林凡一眼，簡單的笑了笑，回頭繼續吃飯了。

為了方便管理社群，燕叔就住在一樓。

“你要租房子？”

燕叔看到林凡身上的制服，眼神中閃過警惕之色。

“是的，還有空房子嗎？”

“有！有的是！”

燕叔拉開抽屜，拿出一大串鑰匙，上面掛著一塊塊小卡片，那是門牌號。

“這個是有人住的……”

說著又拿出一串：“這些是沒人住，還空著的房間。”

他遞給了林凡：“你自己挑一間吧，位置不同，價格也不一樣。”

林凡接過鑰匙，仔細看著上面的號碼。

燕叔拉過一把椅子：“不著急，坐下看。”

友哥輕車熟路的坐到旁邊，跟燕叔聊了起來。

燕叔看似隨意的說道：“最近幾天都沒有看到冬叔，他是不是生病了？”

友哥拿出煙盒，遞給燕叔一支：“冬叔那個老傢伙，嘴巴比女人還毒，我都不想跟他說話，看不到他更清靜。”

燕叔接過香菸：“嗯……有道理……”

林凡很快找出一把鑰匙，拿給燕叔看：“我選這間。”

燕叔看了眼卡片上的數字，驚訝道：“2444？你確定？”

關於數字，有很多禁忌，比如西洋人特別討厭13。

而東方人比較討厭的數字就是4，認為4諧音死，很不吉利。

林凡笑道：“我比較喜歡4這個數字，它是我的幸運數字。”

“好吧，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甚麼愛好都有……”

燕叔解下那把鑰匙：“小夥子，你如果真想租房的話，我就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