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校服女孩，就是剛才的水鬼了。看她的樣子，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女孩。
這樣的性格，不像那種會隨便跳海自殺的人。
林凡沒有著急動手：“你好，你需要幫助嗎？”
“幫助？”
女孩愣了幾秒，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最後只剩下落寞。
“我現在不需要幫助，而且，你也幫不了我。”
林凡拿出新印的名片，遞到她面前：“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幫不了你？”
女孩接過名片，讀著上面的字：“林凡，特別事件調查科主管，專業處理超自然事件……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就是你嗎？”
她打量著林凡，忍不住笑起來：“我看你像神棍多過像井茶。”
“我像神棍？開甚麼玩笑！”
林凡指著對面的工作室：“裡面那個才是神棍……”
說到這裡，似乎是為了配合林凡。
工作室的門被推開，神棍何可走出來，匆匆跑到隔壁。
他的隔壁也是個工作室，不過更離譜。名字叫日月星，一看就是那種西洋占卜術的店鋪。
做這種事的通常是女人，也就是常說的巫婆。
她們的經典法器，就是水晶球和塔羅牌。
再配合西洋占星術，做些解讀個人命運，預測吉凶的事。
何可不想幫張姓夫婦辦事，打算把他們介紹給隔壁的巫婆。
據林凡所知，西洋占卜師這個門派，跟公園角落的算命先生一個路子。
他們沒有任何驅邪能力，還不如何可這個神棍。
門被推開的剎那，旁邊的女孩看向屋裡，透過門縫，剛好可以看到那對夫妻。
女孩的眸子中，忽然流出兩行血淚，身上怨氣縈繞，猶如實質。
林凡咳嗽了一聲：“姑娘，有甚麼事可以跟我講啊，這上面寫的算命、風水之類，我也會。”
靈體的情緒，通常很不穩定。安撫它們，也不能用安魂符，靜心咒之類的方法。
“算命……呵呵……”
女孩的樣子恢復了正常：“你還說你不是神棍……好啦，我就讓你算命，嗯……你會不會看愛情？
幫我看一下，我跟我男朋友，會不會有好結果？”
林凡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握的很緊，好像抓著甚麼東西。
“這種最簡單的事，當然會了。不過，你要先告訴我你的名字，還有生辰八字。”
“不會吧？看愛情還要這些嗎？要不要我家的地址，還有電話號碼啊？”
林凡拿出筆記本：“你願意告訴我，那就更好了。”
“喂！你可不要亂想哦！人家是有男朋友的！”
女孩氣的嘟起嘴巴。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算命當然要知道名字了，你快說吧。”
“我叫陳小婷……”
就在這時，林凡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是徐敏儀打來的。
他馬上接了起來，聽筒中傳出徐敏儀的聲音。
“你讓我查的事，我找到了。前天晚上，在中灣海面發現一具浮屍。
女性，身穿校服，跟你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經過殮房檢查，她身上沒有外傷，肺裡有矽藻存在，可以確定是溺亡。
胃液中沒有查出藥物反應，死前精神應該很清醒。
她身上揹著書包，裡面的錢包還在，身上的衣服很完整，沒有人為撕裂的痕跡。
這些證據，基本排除他殺的可能，鑑證科的同事初步判斷是自殺。
因為書包裡有身份證，我們很容易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她的名字叫陳小婷……”
林凡身邊傳來一股寒意，他轉頭一看，陳小婷正陰氣森森的盯著他。
“你不是要給我算命嗎？還算不算了？”
“算！當然算了！”
電話那頭的徐敏儀問道：“算甚麼啊小凡？你在跟誰說話？”
“陳小婷，謝謝你了敏儀。”
林凡結束通話了電話。
辦公室裡的徐敏儀，拿著電話聽筒，驚訝的目瞪口呆。
“雜務科的工作，那麼刺激嗎？”
林凡看著陳小婷：“現在我來給你算命，你跟你男朋友，不會有好結果！
因為他是個騙子，只是玩玩而已，你卻當真了。怎麼樣？準不準？”
陳小婷很生氣：“你為甚麼這麼說？”
“就憑你現在的樣子，你的左手裡有甚麼，介意讓我看一下嗎？”
“不行！”
何可跟日月星的巫婆商量好，又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將那對夫妻帶了出來。
看到那對夫妻，陳小婷的情緒又失控了，陰風驟起！
張太太說道：“大師啊，我怎麼又感覺有陰風啊？”
何可轉頭看向陳小婷，嚇得差點摔倒：“沒事沒事，我們商場的過道就是風大，穿堂風嘛！我們快到屋裡去！”
那對夫妻只能看到林凡，看不到陳小婷，他們跟著何可走進隔壁的日月星。
陳小婷站起來：“我走了，你都不會算命的，只是在胡說而已！”
“誰說我不會算？我知道你的左手裡有甚麼，那是一個承諾，虛假的承諾。
其實你早就失去了，卻仍然不肯放手。你張開手看看，它肯定已經腐爛了。”
陳小婷在原地愣了幾秒，張開緊握的左手。
她的掌心用小刀刻著一個“愛”字，經過海水的浸泡，的確已經腐爛了。
“我不知道他有老婆，他告訴我，會一輩子愛我……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他早就結婚了，老婆的肚子都那麼大了……
我去找他，讓他履行他的承諾，讓他陪我一輩子，他卻讓我去死……於是，我真的去死了，我要讓他後悔！”
林凡十分無語，她就是個戀愛腦的傻瓜……
“你是不是傻？你看他的樣子，後悔了嗎？也許再過幾天，他會跟另一個女孩，許下同樣的諾言。
對了，你跟著他們，想做甚麼？”
“我想做他老婆，讓他履行他的承諾！”
陳小婷十分固執，這是死前的執念。
林凡知道了她的目的，原來她想找機會，附體張太太。
這種事，讓理智的林凡有些無法理解。
“你是真的傻啊……都這樣了，還要做他老婆？每天看到那個騙子，你不會噁心嗎？
那種隨隨便便就腐爛的承諾，有甚麼意義？”
陳小婷沉默了。
片刻後，她狠狠咬著牙：“可是我不甘心！他就那麼騙了我，甚麼懲罰都不會有！”
“誰說不會有？你可以閹了他。”
“嗯？”
陳小婷瞪大了眼睛：“你說甚麼？”
“閹了他！”
林凡拿出一個紙人，扔在地上，紙人變成了真人大小。
“上去試試。”
陳小婷化作虛影，附體到紙人身上。紙人的外貌變幻一番，成了她的模樣。
林凡微微頷首，紙人跟她挺合適，就是有些潮：“你感覺怎麼樣？”
陳小婷又握緊了拳頭：“我感覺充滿了力量！”
這次她掌心握著的，不再是虛假的承諾，而是實實在在的報仇！
“這就對了嘛，復仇要靠自己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