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黃耀祖的表情僵在臉上：“你說甚麼？叫誰跟我聊天？”

林凡指著那雙粉色拖鞋：“當然是淹死的女孩了。”

“你在開玩笑吧？被調到我們雜務科的，一般都是閒人，不是精神病。

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面對自欺欺人，壓抑到瀕臨精神崩潰的黃耀祖。

林凡決定給他來一劑猛藥！

甚麼世界上沒有鬼的第一誡，林凡才不會管。

他到這個世界來，就是要打破規則的！

“杳杳冥冥，天地之靈！散時為氣，聚則成形！聽呼即至，聞召即臨！順吾者吉，逆吾者兇！”

林凡念出一段拘鬼咒，劍指凌空虛畫。

只聽嘩啦啦一陣水響，剛才的黑色陰影，從泳池中浮了上來。

她沿著梯子，緩緩爬上泳池邊，頭髮上不斷滴落水珠。

林凡發現，這女孩的鬼氣很弱，只有怨魂級別。

面對強大的林凡，她很害怕，全身都在發抖。

“媽媽……我想回家……”

林凡指著女孩：“長官，你看這是甚麼？”

黃耀祖大張著嘴巴，嘴裡的菸頭都掉到了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幻覺！這一定是幻覺！我今天肯定又喝多了！

林警官，這裡就交給你了。我的頭很疼，要回去睡一覺……”

他揉著自己的太陽穴，看樣子打算臨陣脫逃。

“長官等等，你先別走啊，你不想跟她聊天嗎？”

“不想！”

黃耀祖又拿出一支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我已經出現了幻覺，這是病情加重的標誌，我要回家吃藥了。”

他轉身離開了這裡，嘴裡還小聲嘀咕著：“處長怎麼回事？怎麼會讓這樣的傢伙加入雜務科？”

眼看著黃耀祖離開，林凡沒有強行要他留下，他轉身看著女孩。

“你要回家？我帶你去見媽媽好不好？”

女孩抬起頭，樣子並不恐怖，只是臉龐有些浮腫。

“好，謝謝哥哥。”

林凡拿出一個紙人扔在地上：“來，跟我走吧。”

他伸手一抓，女孩化作一道流光，飛入紙人身上。

原本乾燥的紙人，瞬間變得很潮溼。

林凡找到那個管理員老伯，拿到了女孩家的地址。

查詢地址花費了一些時間，林凡找到女孩家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

敲了幾下門，房門開啟，露出一箇中年婦女的臉。

她的眼眶紅腫，眼袋很重，顯然最近經常哭泣。

“阿瑟，你有事嗎？”

“有事，你女兒死在游泳池裡，你沒有做法事超度她，她現在很難過。”

“這……”

那個婦女愣住了：“阿瑟，你這是甚麼意思？”

林凡直接拿出紙人：“她只想再見你一面。”

紙人變成了女孩的樣子，頭髮仍然在不斷滴水。

“寶寶？！”

看到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婦女沒有害怕，而是衝上來抱住了她。

“對不起！對不起寶寶！媽媽沒有看好你……”

母女兩個抱頭痛哭了一場。

林凡拍拍手：“可以了，她該走了。”

婦女抬起淚眼，用乞求的眼神望著林凡：“阿瑟！可不可以……”

林凡豎起一根手指：“不可以！難道你願意看到她這副樣子嗎？”

婦女看著不斷髮抖的女孩，咬咬牙：“不願意，我不想她這樣！阿瑟，她怎樣才能投胎？

要找替身嗎？我可以做她的替身！我願意做她的替身！”

“不用，交給我好了，我會做法事超度她。”

林凡伸手一招，女孩變回紙人，飛到了他掌心。

婦女衝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看著那個紙人。

“阿瑟，做法事需要多少錢？”

“不用，你只要去買些元寶蠟燭來就好。另外，還需要一個紙紮人。”

“要元寶蠟燭和紙紮人，我記住了。”

現在已經接近半夜，香燭店早就打烊了，法事只能等明天再說。

林凡跟女孩母親約好，明天再來找她，就離開了。

女孩家住在一棟大廈裡，林凡來的時候，電梯就壞了，他只能走樓梯下去。

在一處樓梯拐角，有個女人點著香燭，正在祭拜。

“這是你生前最喜歡吃的，希望你今天晚上回來以後，可以吃飽……”

這時從樓下走上來兩個阿婆，她們看到這女人以後，抱怨道：

“搞甚麼啊？擋在這裡讓人家怎麼走路？”

“裝模作樣的。”

“是啊，活著的時候不孝順，現在搞這些有甚麼用？”

“如果真孝順，就不該讓老人家半夜去買東西，摔死在樓梯上，都沒人知道。”

林凡拿出小本子：“兩位阿婆，這裡有人摔死了嗎？”

兩個阿婆看到他的制服，連忙捂住了嘴：“我們甚麼都不知道。”

說著匆匆離開了。

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阿瑟，今天是我婆婆的頭七，她在前幾天，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這件事，我們當時已經報警了。”

旁邊又走過來一個男人，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阿瑟，摔死的是我老媽，你們已經調查過了，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