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孩子們就起來了。
鐵牛下了一大鍋麵條，每個人面前都有一大碗。林凡來到門外，幫著他套好馬車。
城門口的方向，傳來馬蹄聲，林凡轉頭看去，馬背上有道白色身影。
林凡眨動夜眼，將那人的樣子看得一清二楚。
身穿白色長衫，戴著帽子墨鏡，身上透出一股殺氣。
“終於來了！這貨就是曹少霖！”
鐵牛也看到了那人，他很熱情，連忙迎了上去。
“這位客官這麼早啊？到我家休息休息吧！這個點，其他人都沒開門呢！”
林凡心中暗罵，原來這曹少霖，是鐵牛自己請進家裡的！
鐵牛雖然嫉惡如仇，為人善良。可是人如其名，完全沒有腦子，一點察言觀色的本領都沒有！
曹少霖朝四周看了看，拴好馬，跟著鐵牛走進了麵館。
林凡緊隨其後，這種傢伙，一拳打死太便宜他了！
鐵牛是個話癆，一路上不斷絮叨著。
“您是從哪裡來的？不會是石頭城吧？您能逃出來，可真是不容易！那些狗軍閥，到處殺人放火！”
曹少霖找了個椅子坐下，嘴角還掛著讓人討厭的笑：“狗軍閥？你很討厭軍閥嗎？”
他的目光中，殺氣越來越重。
桌子旁邊還有個孩子，昨晚身體不舒服，正趴在桌子上睡覺。
曹少霖剛想伸手，林凡上前一步，將那孩子抱到了外面。曹少霖一愣，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幾分怨毒。
不過，他的注意力，隨即被鐵牛吸引回去。因為鐵牛還在罵個不停，他的嗓門很大。
“我最恨軍閥了！曹英那個王八蛋還有他兒子！都是王八蛋！畜生裡的畜生！都該死！”
“王八蛋？還是畜生？”
曹少霖笑得更開心了。
“沒想到啊！你們這個小地方的人，脾氣都這麼大嗎？”
鐵牛端來一壺茶：“您先喝著，我鐵牛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脾氣急！好打不平！如果那個曹少霖來了，我一拳就能打死他！”
“哇！這麼厲害？你武功很高啊？”
曹少霖對鐵牛越來越感興趣了，斜眼盯著他。
“還有啊，你這麼恨他，跟他有很大仇嗎？”
林凡知道這貨很精明，他在跟鐵牛套話！
而鐵牛還傻傻的不知情，也沒有看出，曹少霖對他的恨意！
反而拿來一把椅子，在曹少霖旁邊坐下來。
“這畜生作惡多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人人得而誅之！我表妹本來在石頭城教書，結果那王八蛋到那裡濫殺無辜！”
“你看到這些孩子沒有？他們都是逃出來的，都被曹少霖搞的家破人亡！”
“如果沒有他，我表妹能這麼慘嗎？你說這仇大不大？”
白玲正在樓上，幫一個最小的孩子穿衣服，聽到下面有動靜，好奇的下來檢視。
鐵牛跟她打了個招呼，對曹少霖道：“她就是我表妹，不信你可以問她。她親眼看到那個王八蛋殺人！”
林凡無奈的搖頭，鐵牛這麼說，那王八蛋不想殺也得殺了。
曹少霖回頭看了一眼。白玲一眼就認出了他，臉色馬上就變了！
鐵牛還在說個沒完：“那個豬狗不如的曹少霖……”
“表哥你別說了！”
白玲連忙打斷了鐵牛的話，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凡哥小心！他是……”
“我知道了！”
林凡抬起一隻手晃了晃，示意她不用說出來。白玲不知道林凡想幹甚麼，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這種緊張的氣氛，鐵牛一點兒也沒察覺到，還在咧著嘴笑。
“對了客官，我給你做碗麵吧！我鐵牛家的牛肉麵，在這一帶很出名的！”
曹少霖嘴角溢位一抹殘忍的笑：“好啊！給我來一碗，我不要蔥花。”
“好嘞！您等著！”
鐵牛在圍裙上擦了下手，出去下麵條了。
曹少霖上下打量著林凡，又回頭看了看白玲：“你們兩個，都認識我？”
林凡拉開椅子，坐在鐵牛剛才的位置：“你叫王八蛋是吧？我來陪你聊啊。”
“呵呵呵……”
曹少霖神經質的笑著，“你們這裡的人，都很有趣啊！我喜歡有趣的人，可以讓我玩的很開心！”
白玲鼓起勇氣走了過來：“我們都是普通百姓，請放過我們，放過這些孩子。”
“放過？你也覺得我會濫殺無辜是嗎？”
曹少霖一副很委屈的樣子：“你知道嗎？人心中的成見，是座大山。我只是軍閥的兒子而已，就活該被人罵啊？”
白玲緊握著拳頭：“可是你真的殺了人！他們沒有招你惹你，他們都是普通人！”
曹少霖的樣子，很不以為然：“拜託！我可是軍閥，做了軍閥不殺人，還有甚麼樂趣呢？”
“這個世界上，誰的拳頭大，誰就有道理！”
“枉你還是教書先生，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你怎麼教學生？”
“白老師不要跟他說了。”
林凡敲了敲桌子：“喂！你喜歡玩遊戲是吧？我陪你玩啊。”
“好啊！我最喜歡玩了！難得本少爺今天心情好，我們就玩一局！”
曹少霖眯著眼睛，指著門外下麵條的鐵牛：“我們就猜一猜，他的牛肉麵裡，有沒有放蔥花！”
“如果你們贏，我馬上就走。如果我贏，你們全部都要死！你們選哪個？放還是不放？”
白玲不知道該說甚麼，額角不斷冒出汗珠。
林凡大咧咧笑著：“這個好玩！不過遊戲規則，憑甚麼你來定？”
曹少霖眸子裡掠過一抹兇光，從腰間掏出一把金色的手槍。
“就憑這個！誰的……”
林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那把金色手槍落下，林凡隨手一撈，將手槍握在自己手裡。
“啊……”
曹少霖剛叫出一聲，林凡就把槍管塞進了他嘴裡，喊聲變成了沉悶的嗚嗚聲。
白玲嚇得倒退幾步，差點摔倒。
曹少霖捂著手腕，兩眼瞪得跟燈泡一樣，額頭的汗珠涔涔而下！
林凡平靜的盯著他的眼睛：“現在這個在我手裡，遊戲規則，就要我來定了！你同意嗎？”
曹少霖喜歡玩，那是斷定自己不會死，別人不敢殺他。
而在林凡的眼中，他看不到恐懼，只有殺意！冰冷無比的殺意！
他嗚嗚了兩聲，點了點頭。
“好！”
林凡拿回手槍：“我們就猜蔥花，不過現在，我說新規則！”
“如果鐵牛放了蔥花，我就馬上要你的命！如果不放蔥花，我就打你一頓，再放你走。怎麼樣？很公平吧？”
曹少霖的黑臉都變白了幾分：“為甚麼只有我吃虧？這算甚麼公平？不玩了行不行？”
林凡晃著手裡的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