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能夠理解潘大使的意思。
作為大使,自家大使館被炸了,他這個大使如果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在大使館內,也就算了。
既然知道,自然是不能做那個貪生怕死的大使。
其實如果可以,陳長安也願意做那個不貪生怕死的人。
可看著自己手上的皮箱,陳長安最終還是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了大使館。
當走出大使館的那一刻,陳長安回頭看了一眼大使館。
此時此刻潘大使正站在他的辦公室窗前,看著陳長安。
二人四目相對,潘大使盡管沒有說話,可陳長安依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訣別。
二人隔空點了點頭,隨即陳長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使館。
二人各有各的任務,潘大使誓死扞衛自己大使得責任。
而陳長安還需要將手上的檔案檔案和零件樣品,安全的送回國內。
兩國大使館距離非常近,幾分鐘之後,陳長安一行人已經走進了北方大國大使館。
科托夫大使此時正站在大使館的理由門口,不斷的對著每一個走進大使館的人打招呼。
在看到了陳長安之後,科托夫大使立刻迎了上來。
“陳主任,歡迎來到俄羅斯大使館,請放心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沒有那個國家,敢於攻擊俄羅斯大使館,因為沒有那個國家能夠承受俄羅斯的怒火。”
此時此刻,俄羅斯還有自己的驕傲,在軍事方面也是公認得比我們強不少。
面對著科托夫的話,陳長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感謝科托夫大使的收留,這大晚上的,還要麻煩您親自出面迎接我們,萬分感謝。”
對於來自後世得陳長安,對於俄羅斯,根本就沒覺得對方的軍事實力有多強。
後世那戰爭,一打就是三年,他們的軍事實力早就走下了神壇。
科托夫大使在和陳長安交談了幾句就離開了。
雙方的立場暫時是統一的,對方想到自家大使館暫避,好一點沒甚麼好說的。
他們也僅僅是在自家大使館的大廳內,停留幾個小時,天亮之後就會離開,不可能因為這點事情而得罪對方。
陳長安安頓好眾人之後,站在大使館的一樓大廳,看向了貝爾格萊德的夜空。
此時落下來的導彈越來越多,城市內的爆炸聲和哭喊聲也傳進了大使館。
一旁的李成林也走了過來,有些憂慮的看向陳長安。
“主任,美國人真的會炸掉咱們的大使館嗎?”
“不知道。”
“不知道?”
李成林有些詫異,接著問道。
“您和潘大使這麼興師動眾的,結果卻不知道美國人會不會炸掉咱們的大使館。
如果要是沒炸,咱們豈不是白送給俄羅斯一個人情?”
“送人情總不死人強,大不了我不要面子了。
每天也就是在俄羅斯大使館裡躲上幾個小時,我不信憑我的面子,俄羅斯人會不讓咱們進大使館。”
李成林一時無言。
就在二人聊天的時候,天空中連續出現了好幾道導彈的尾焰,目標好似就是大使館的人方向而來。
“主任,您看。”
陳長安的話目光隨著李成林的手指,看向空中的火焰。
“那幾顆導彈正朝著咱們而來。”
李成林的聲音話音都有些顫抖,不少人正站在大使館的大廳睡不著覺。
任誰凌晨四五點鐘被喊醒,然後被帶到俄羅斯大使館,心中都會有些猜測。
從天空中突然出現的這五道煙火,很多人一下子就看到了。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距離大使館越來越近。
連續幾聲巨大的破空聲傳來,緊接著爆炸聲傳來。
“轟。”
巨大的爆炸聲,帶著強力的衝擊波,朝著陳長安等人衝來。
大使館內的玻璃碎了一地,眾人看的非常清楚,距離自身幾百米外的那座熟悉的建築,此時已經火光沖天。
“李成林,快去救人,一定要把潘大使救出來。”
陳長安的反應最快,立刻起身朝著大使館跑去。
李成林立刻帶著幾位特戰隊員,拼了命的朝著大使館跑去。
而身後那些記者們,在經過短暫的驚訝之後,也是不落於人。
同事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報道戰爭,揭露戰爭的殘酷。
此時此刻自家大使館被炸了,他們強忍著憤怒,扛著攝像機朝著大使館狂奔。
眾人心中全都憋了一口氣,這一次一定要讓美國人喝一壺,揭露他們醜陋的嘴臉。
陳長安眼看著李成林帶隊,衝進大使館準備去營救潘大使。
現場一片狼藉,不僅僅是我們的大使館,周邊幾個大使館全都收到了波及。
陳長安一把抓住從身邊跑過得記者,立刻說道。
“聯絡國內,就說美國人動手了,他們一口氣發射了五枚導彈,轟炸了我們的大使館。”
這名記者是官方電視臺的記者,看到是陳長安的吩咐,立刻不斷的點頭。
不遠處,李成林已經帶著特戰隊員,冒著大火,將潘大使抬了出來。
看著潘大使嘴上帶著笑,睜著大眼睛看著自己,陳長安鬆了一口氣。
還行,至少自己的這一番舉動,最終保住了所有人的生命。
“潘大使,您沒事兒吧?”
潘大使咧嘴一笑,可能是牽動了傷口,不過他臉上的笑容,非常的燦爛。
“死不了,美國人的導彈,見著我就拐彎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讓美國人賠了夫人又折兵,哪怕是打到國際法庭,我也是證人。”
看著潘大使腿上不斷的往外流血,陳長安立刻讓李成林將潘大使送往醫院。
看著潘大使離開,陳長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潘大使果然還是一個文人,有些時候想問題,總會有些理想化。
他覺得在轟炸時,自己就在大使館內,作為親身經歷的人,總能夠從美國人身上,扯下一塊肉來。
可他卻根本不知道,弱國無外交。
這個世界看似文明,實際上底層邏輯還是叢林法則得弱肉強食。
人家既然敢這樣做,就是因為不怕你,沒把你放在眼中。
而所謂的譴責,人家也是滿臉的不在乎,而你又不能拿人家怎麼樣。
說到底,想要讓人家在意你,重視你,願意傾聽你說的話,還需要自身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