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行動起來的當地領導,以及不需要陳長安吩咐,就已經自覺的開始幹活得解放軍戰士們,一旁的小韓開口說道。
“主任,這樣不行啊。
我看他們這些人有點害怕得意思,咱們就兩個人,也不可能一直盯著他們。
萬一出現個管湧,他們當場嚇跑了,也不通知咱們,著大壩很可能要出問題啊。
尤其是夜裡,一個疏忽,很可能大壩就塌了。
這可不是一個小事情啊,咱們必須要想個辦法,讓這些當地領導心甘情願得站在壩上巡邏。”
陳長安點了點頭,明白小韓的意思。
別看對方嘴上答應的挺好,可真正落實到位得時候,總會有人心不甘情不願。
眼前得龍王廟大壩決不能出現任何問題,不然身後將近200萬的群眾都要受災。
可陳長安一時間也沒有甚麼好的辦法,陳長安只有一個人,此時此刻腳還受著傷,他一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看的過來。
天已經黑透了,大壩上亮起了不少用來臨時照明得燈光。
小韓不知道從哪裡給陳長安找來了一個輪椅。
本來陳長安是不打算做的,此時此刻所有人不是在大壩上巡邏,就是在幫著堵管湧。
他陳長安身為領導,本就該以身作則,坐個輪椅讓人推著,算怎麼個事兒。
可陳長安瘸著腳在大壩上巡視了不到一個小時,腳上剛剛有些癒合得傷口,再一次的開始滲血了。
看到這一幕,可是把小韓給心疼壞了。
“主任,上級領導離開之前,可是對我千叮嚀萬囑咐。
說是您少了一根汗毛,到時候都要找我算賬。
您看看,我說讓您坐在輪椅上,你不願意,現在好了吧。
腳上的傷口崩開了,你讓我怎麼跟你上級領導交代?”
小韓一邊說,一邊委屈得直掉眼淚。
“反正我不管,要不以後您就坐在輪椅上,我推著您在大壩上巡視。
要不您就坐在防洪指揮部,我當您的眼睛。
我巡視之後,回去給您彙報現場的情況。”
看著有些倔強的小韓,陳長安只能無奈的選擇坐上輪椅。
根據專家得預計,龍王廟大壩很可能會在今天晚上,或者明天上午垮塌。
今天晚上尤為重要,因為一旦有地方出現管湧,卻沒人發現,那麼大壩很可能會出現垮塌。
如此危急的時刻,陳長安根本就睡不著,也不可能睡。
如今陳長安就是龍王廟防汛指揮部的第一責任人。
小韓推著陳長安在一次大壩上不斷的巡邏,果然看到了不少敷衍了事的值班領導。
他們這些人,雖說也是江城人,可家裡都不是漢口的。
漢口被洪水淹沒和他們也沒有太多的關係。
陳長安想了想,隨即讓小韓給他推到了指揮部得大門口。
安排小韓,準備了一塊木板,隨即陳長安拿起蘸了紅色顏料的筆,開始在木板上寫了起來。
現場材料有限,木板寬120厘米,高80厘米,厚2.5厘米。
小韓好不容易找了一張合適的紙,貼在了木板上。
陳長安拿著筆,思考了一下,隨即在木板得最左邊下了三個大字。
生死牌。
誓言:誓與大堤共存亡。
黨員:陳長安。
後面是一大片的留白。
而最下面則是寫著單位:江城市龍王廟防汛指揮部。
時間年,8月,7日。
字只能說寫的很一般,但是寫的格外的清晰,只要認字的人,就能看懂。
再加上紅色的顏料,看上去倒是有那麼一股子血腥。
“去,把這塊牌子,給我樹在最醒目最顯眼的位置。
我倒要看看,江城黨員們到底有沒有血性。”
一旁的小韓早就被牌子上的內容給驚到了。
陳長安說完,小韓連忙說道。
“主任,大壩沒了還能在建,即便是江城被淹了,洪水也會有退去的一天。
咱們嘴上說說和大壩共存亡就行了,真出事兒,我一定第一時間揹著您走。
可這一單寫在牌子上,讓人看到了,這件事兒的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專家們都說了,龍王廟大壩,堅持不了一天了。
您就算是在大壩決堤之後離開現場,我相信上級領導也不會怪您的。
您只要能活著,可比漢口被淹沒更加的重要。
您為國家掙的錢,也早就超過了大壩決堤後帶來的經濟損失。
您沒有必要這樣。不行我多往大壩上跑幾趟,多盯著他們店就行了。
您沒必要給人留下把柄,這對於你可是一個汙點啊。”
“甚麼汙點不汙點得,我告訴你,作為龍王廟第一責任人。
只要大壩決堤了,就是我的責任,我怎麼對得起漢口200萬的百姓?
他們都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家庭的人,我能看真正的看著他們死在我的前面嗎?
沒有所有人的團結一心,是不可能守的住大壩得。
你不需要再多說了,我意已決,就看看這現場到底有多少夠膽的人。”
看著滿臉堅定的陳長安,小韓知道自家這位主任,一旦下定了決決心,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既然自家主任要與大壩共存亡,那他這個做秘書的也只能生死相陪了。
隨即小韓毫不猶豫得拿起筆,在陳長安名字後面,寫上了他自己的名字,韓軍恩。
之後小韓抱著木牌子頭也不回的就走出了辦公室,選了一片空地之後,一把將牌子上的木棍,狠狠的插在了泥土裡。
小韓選擇的這片地方很是顯眼,大壩上人來人往的不少人,都看到了。
當看到牌子上的內容之後,都是眼神一凝。
軍人們都在忙著封堵管湧,看到牌子的人,大都是當地各級領導。
不少人看到這塊生死狀之後,都猶豫了。
就像小韓說的一樣,嘴上怎麼說都行,唯獨這白紙紅字寫下來之後,不照做就是落人口實。
黃指揮同樣看到了,看到身邊所有人都在猶豫,隨即黃主任下定了決心,獨自走上前,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黃亦成。
其他人看到自己的領導都寫上了名字,不寫肯定是不行的。
儘管現場不少人心有不甘,不想籤這個字,可看到黃指揮都簽了名字,他們也只能走上前,在這塊兒小小的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