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的意見上級領導立刻點頭同意,可臨時安排合適的船隻還需要時間,總不能在船來之前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大的洪水流向城區吧?
一時間陳長安沒有了主意,總不能讓戰士們拿命去填吧?
此時部隊的負責人站了出來,大喊一聲。
“所有士兵,跟我衝。”
隨著一聲大喊,身後上萬名解放軍戰士,以及幾千名民兵,頭也不回的就衝向了決堤口。
陳長安很想提醒他們,決堤口每秒好幾米的流量,不是人力所為。
可張了張嘴,甚麼也沒有說出來。
陳長安心裡很清楚,即便是喊出來了,也沒有人會回頭的。
就連一旁的上級領導,也沒有開口,只是眼眶中,帶著溼潤。
官兵們站在決堤口兩次,不斷的拋投沙袋。
可上百斤色沙袋剛剛被丟進水中,就沒有了蹤影。
可戰士們仍不放棄,不斷的把沙袋往決堤口處丟去。
而此時的決堤口,猶如無底洞一般,哪怕是丟再多的沙袋,都是無濟於事。
就在眾人都準備放棄的時候,江面上開來了一大七小,整整八艘鐵駁船。
當地政府為了能夠保證一次性將決堤口堵住。
不僅調來了一艘75米長的鐵駁船,另外又調集了7艘小一號的鐵駁船,所有的船上全部裝滿了煤炭。
沒辦法時間緊迫,為了讓船身增加重量,只能裝上煤炭。
當然最好的肯定是巨型的石塊兒,可一時半會兒到哪了去找那麼多的石塊兒,只能拿煤炭湊數。
看著幾艘船不斷的在江面上徘徊,幾分鐘之後找好了位置,八艘船同時開始下沉。
隨著八艘船緩緩沉入江中,又被洪水衝到決堤口處,終於形成了第一條防線。
決堤口處的洪水總算是小了很多,這一下讓陳長安和上級領導總算是放心不少。
“同事們,跟我衝。”
部隊的領導終於看到了希望,帶著已經精疲力盡的戰士們,再一次開始用沙袋堵住缺口。
船身只是夠長,而高度還不足以完全擋住決堤口。
而六十多米的決堤口僅僅憑藉著上萬解放軍戰士,還是遠遠不夠的。
“小韓,跟我一起上。”
陳長安一邊說一邊脫了鞋一邊對著小韓說道。
此時多一個人,就是多一份力量,看著解放軍戰士在決堤口拼命,陳長安也坐不住了。
“主任,我年輕,我去就行了,決堤口那裡太危險了,您還是在這兒等著我們的好訊息吧。”
“放屁,就你年輕?我還沒有老到走不動路,搬不動沙袋。
上百斤的魚我都能釣上來,這點洪水算甚麼。”
說完,陳長安直接轉身跳進了洪水之中。
面對著齊腰深的洪水,艱難的逆流而上。
見陳長安都下水了,小韓也沒在吭聲,同樣跳進水中,緊跟在陳長安的話身後。
上級領導看到陳長安直接跳入水中去幫忙,立刻也準備行動。
不管是誰,甚麼身份,此時此刻就沒有幾個人能夠心安理得得站在安全得地方,看著戰士們在洪水中拼命。
隨即上級領導的隨行人員,直接把上級領導給攔了下來。
“領導,您這麼大年紀,就別湊這個熱鬧了。
我相信陳主任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肯定是深思熟慮過的。
您就站在這裡指揮,我去,我下去幫您出一份力。”
說著不等上級領導開口,隨行人員之中,不少人跟著陳長安,也跳進了齊腰深的洪水中。
看著平時西裝革履的隨行人員,又看了看距離決堤口越來越近的陳長安,上級領導自言自語得說道。
“我們有著如此可愛的戰士們,有著敢於直面生死的領導幹部。我們必將戰勝這場洪水。”
陳長安在水中扶起了一名被洪水衝倒的小戰士。
小戰士還沒來得及道謝,陳長安立刻站在了他原來的位置,接過一旁另一名戰士遞過來的沙袋。
轉身就遞給了剛剛趕來的小韓,而小韓又遞給了下一個戰士。
看著準備給自己道謝的小戰士,陳長安立刻說道。
“別張嘴了,趕緊幹活。”
隨著一個浪頭打來,一股子帶著泥沙的洪水迎面衝來。
打的小戰士差點再一次被洪水沖走,在被小韓扶了一把,站穩之後,堅定的對著陳長安點了點頭。
別看他們是解放軍戰士,可實際上他們也就是18.9歲的孩子。
在家裡他們同樣也是父母的寶貝,可面對洪水,他們只能選擇迎難而上。
整整一個上午,陳長安一句話也沒多說,所有的力量全部用在了運送沙袋上。
一旁的小韓早就筋疲力盡,看著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埋頭苦幹得陳長安,開口說道。
“主任,忙了一個上午了,我在這替您幹活,你去旁邊吃點飯吧。”
“吃甚麼飯,沒看到戰士們都在堅持嗎?這個時候你叫我搞特殊?”
別說陳長安沒有吃飯的心思,即便是有此時此刻那也要堅持下去。
既然選擇了下水,就不能半途而廢,即便是裝樣子也要裝個全套。
小韓見陳長安不為所動,無奈只能繼續幹下去。
好在下午一點,一支從附近臨時抽調來一個團的生力軍,接替了早就精疲力盡的戰士們。
在幾名上級領導的隨從人員的勸說下,陳長安還是被勸了回來。
沒辦法,陳長安不回來,這些上級領導的隨從人員就不敢回來。
陳長安還想繼續幫忙,可既然有了生力軍,樣子也做的足足的,也就聽勸了。
決堤口也有將近一半的地方,被沙袋堵住。
儘管還在不斷的有地方湧出洪水,可比之前那個樣子,要強了不少。
等回到上級領導的身邊,陳長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雙手因為用力過度還在不斷的顫抖,手上,腳上也因為長時間泡在水裡,都已經起皺發白。
就連腳上,也不知道被甚麼東西,劃開了一道口子。
兩邊的面板被水泡的發白,像是一個張開口的嬰兒嘴巴。
此時傷口的血早就被水衝光了,直到陳長安上岸之後,傷口深處才湧出一絲血液,被小韓看到了。
“主任,您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