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件事情是由鈕部長提出來,上級領導考慮到南方的情況,或許會批一部分資金給鈕部長。
加強南方防止洪澇災害,不管是加固河堤,還是疏通清淤,的確像鈕部長說的,是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兒。
可隨著陳長安也提起這件事情,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敷衍了。
“長安,你覺得,這一次南方可能出現洪澇災害?
大致會有多大的面積,或者是危害程度有多大?”
聽了上級領導的詢問,陳長安有些猶豫。
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要是把這件事情往下了說,他又怕鈕主任和上級領導不重視。
可如果說嚴重了,人家肯定要懷疑,你陳長安又不是專業人士,憑啥能提前預料的如此準確。
陳長安低著頭思考著該如何說,才能讓上級領導對這件事情既重視,又不會讓上級領導懷疑他。
而一旁的鈕主任則是有些懵。
這事兒不對啊,和陳長安相比,我才是更加專業的那一個啊。
按道理來說,上級領導想要詢問某件事情,肯定是找最專業得人來問吧。
而自己和陳長安相比,關於洪澇災害的問題,上級領導應該優先詢問自己才是,怎麼能詢問陳長安這種搞機械出身得人呢。
不過好奇歸好奇,鈕部長卻沒有開出口詢問,而是同樣好奇,看看陳長安到底能不能說出個甚麼內容。
要是能把事情說的嚴重點,讓上級領導多給他撥點款,倒也不錯。
“按照時間來推算,自從52年之後,整個長江流域,發生重大洪澇災害得次數並不算多。
可按照機率學,最近幾年應該會有一次五十年難遇的大洪水到來。”
聽到陳長安在說機率學,不管是上級領導,還是鈕主任,都有些不滿意。
“關於厄爾尼洛現在的出現,我認為後續的一段時間,長江上下游大機率還會繼續降雨。
從目前的趨勢來看,今年夏秋,長江中下游地區,發生洪澇災害得機率,非常大。
為了保證人民群眾得生命和財產安全,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加強長江沿線,各地區的河堤。
這是一筆必要的支出。”
上級領導沉吟了一下,隨即看向一旁一臉期待的鈕主任,開口說道。
“如陳主任所言,如果將長江沿線,所有可能出現隱患的地點,補強補漏,大致需要多少錢?”
上級領導看在陳長安的話面子上,想著提前查漏補缺也是好的。
目前國家倒是不算缺錢,要是能提前花點錢,把一些有漏洞的地方彌補一下,也是能夠接受的。
鈕主任臉上一喜,開口說道。
“五千萬人民幣,這些年長江沿線的洪澇災害有些少。
再加上三峽大壩即將建成,我們對於一些地方的河堤,都需要修繕。
所以這個資金,也算是有些過高了,可河堤這項工程,也算是一勞永逸。
蓋的結實一點,老百姓們也能更加安穩的生活。”
說完鈕部長一臉的期待,希望上級領導真的能夠讓給他們撥款五千萬。
聽到五千萬這個數字,上級領導有些鬱悶。
倒不是拿不出來,只是目前不少外匯都還在股市裡,吃著索羅斯離開之後港股報復性的增長紅利 。
“領導,我覺得五千萬應該給,咱們這一次在港島可是賺了不少,五千萬應該能夠拿的出來吧?”
陳長安的話話讓上級領導也想明白了,的確是這樣。
這一次雖然在和羅索斯得交鋒中,我方沒佔到甚麼便宜。
可至少我們站起來和對方真刀真槍的幹過了一下。
“行吧,五千萬就五千萬。”
想著要不了多久,港島那邊的股票一出手,還能再補充一部分外匯儲備。
從上級領導辦公室走出來,陳長安鬆了一口氣。
而身後的鈕主任開口說道。
“陳主任,感謝你今天幫我說話。這五千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要是今天沒有陳主任您幫忙開口,這五千萬怕是到不了我手裡。”
看著鈕部長一臉的笑容陳長安說道。
“這資金可不是我說給,上級領導就會給你的。
上級領導也有著自己的任務考量,全國上上下下,需要用錢的地方多了。
要是手不緊一點,一年到頭下來可是連點應急的錢都沒有。
這也是長江沿線的確需要應對洪澇災害,這才給您撥款的。
不過鈕主任,這錢最好還是要用到實處。
您如果有時間還是親臨一線,現場考察一下各地的河堤。
今年夏秋季節,真的有可能會發生洪澇災害而且是非常嚴重的洪澇災害。”
鈕主任原本笑盈盈得臉上,露出了幾絲不滿。
要說這筆錢能夠申請下來,陳長安的確是出了力氣的,這一點他鈕部長不否認。
可還是那句話,專業的事情,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這句話上面一直在提倡,可卻一直都做不到。
陳長安一個搞機械出身的,懂甚麼叫水利嗎?
上級領導願意輕信陳長安的話鬼話,那是因為陳長安是上級領導的親信。
可他才不會吃陳長安那一套呢,錢到手了,那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而陳長安這會兒還打算教他做事,實在是太高看自己了。
不過想在這五千萬的資金上,鈕主任也就沒再說甚麼了。
“行吧,請陳主任您放心,我回去之後,一定會親臨一線。”
說完鈕主任一個瀟灑的轉身,直接就離開了。
看著鈕主任一副不在乎的樣子,陳長安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
不過陳長安也能理解,雙方本來就不熟,做人最怕交淺言深。
只是陳長安心中,隱隱覺得即便是有自己的提前提醒,恐怕也不會比上次好多少。
回到家,朱玲看著陳長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連忙詢問了一下。
在聽到鈕主任對於抗洪並不是很在意之後,也是嘆了一口氣。
“你做的已經足夠多了,也許是你自己弄錯了呢,算了吧。”
就連朱玲也是想象不到幾個月後將會有多大的災害。
可陳長安卻再一次嘆了一口氣,這一次的損失怕是不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