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充滿惡意的西方媒體或者是像要噱頭的西方媒體,相較於真心想要了解情況的人相比,還是少數。
再加上陳長安一番慷慨激昂的回答,又專門囑咐了主持人,不要再找西方媒體提問。
後面的流程走下來非常輕鬆,沒有了那些故意挑撥是非的問題,會議室裡的氣氛也是相當的好。
會議結束之後,專門安排了一場專門針對港島各界人士的宴會。
陳長安既然在會議上開口說話了,自然是跑不掉的。
明眼人都知道回歸已經勢不可擋,這個時候自然要和陳長安,丁主任,劉主任這些人打好關係。
最少也要混個臉熟吧,也許哪天就又見面了,還能說上幾句話。
簡單的和一些不太熟悉的人寒暄了幾句,陳長安就離開了宴會廳。
陳長安回到辦公室沒有多久,崔主任就找到了陳長安。
“長安啊,我就要離休了,臨走前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面對崔主任這位辦公室主任,也是當年聶大爺留給自己的寶貴遺產,陳長安還是很尊敬的。
“您說。”
“我聽說國家準備發展西南,這第一步就是準備在西南地區成立一個直轄市?”
陳長安點點頭說道。
“是有這麼回事。”
“那你就沒有甚麼想法嗎?以你的級別和年紀,去直轄市歷練一下,以後還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聽到這裡陳長安猶豫了。
在四九城,上頭的領導不少,和陳長安不對付的也不少。
如果去了西南,自己就是一把手,至少在當地,全都是自己一個人說了算。
而且說實話陳長安如今最大的弱點,就是從來沒有在地方工作過。
從汽車廠升上來的陳長安,關於地方治理方面,至少在上級領導眼中,至少是沒有經驗的。
這也是這麼多年了,陳長安一直沒有往上走一步的原因。
如果能夠到西南的直轄市去歷練一番,回來之後,肯定會被委以重任。
而且去了地方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能夠培養自己的嫡系了。
在四九城,陳長安所在的部門,基本上都是一蘿蔔一個坑。
真想要把人安排到重要的位置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不少人都有著自己的車背景和靠山,即便是陳長安有時候都不敢隨便亂動。
可到了地方之後,天高皇帝遠的,各種職位任由陳長安來安排。
到時候把當地打造成鐵通一般,到處都是陳長安的下屬。
以後就是自己的大本營了,等自己再上一步的時候,這些人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到時候再加上在四九城留守的尚平,李紅軍等人,自己也算是有了一個龐大的嫡系。
這也是崔主任即將離休,早就不再管事兒了,還要跑來和陳長安單獨商量一下的原因。
而陳長安有些糾結,到底要不要這樣做。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一旦陳長安下定了決心要去西南,建立自己的嫡系,那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最終只能站在權利的巔峰,才算結束。
要知道如今的陳長安看起來能夠如魚得水,沒有人跑來掣肘,那是有原因的。
第一點,就是陳長安不鑽營,不投靠誰,不培養嫡系,看起來就是一個無慾無求的孤家寡人。
培養的幾名手下,都是在廠子裡待著,也沒有甚麼野心。
第二點,就是陳長安不站隊,對很多人來說沒有任何的威脅。
再加上能夠賺外匯的手段,誰來了都要客客氣氣的。
畢竟不管是誰上位,都需要一個能夠賺外匯,不站隊,沒有野心的手下。
可一旦陳長安選擇去西南,成立自己的車嫡系手下,這可不是陳長安一句話就能達成的。
這個位置頂上的人可是不少,一旦陳長安也選擇參與進來,那立刻就會面臨強敵。
即便是陳長安手段高明,搶到了這個位置,到時候也絕對會有人使絆子。
等將來陳長安再次殺回四九城的時候,面臨的困難肯定比想象中的還要大。
陳長安沒有必勝的把握,他得優勢是先知先覺。
對於大事兒的把握精準,可真要是比手段,他還真不一定能行。
到時候自己一旦在爭權中失敗,可不僅僅是自己被邊緣化的問題。
到時候自己在西南培養的一眾嫡系,也要跟著吃瓜落。
到時候陳長安不僅對不起自己,也對不起這些信任自己的嫡系。
到了這個地步,陳長安要是再想做點甚麼,那就是千難萬難了。
崔主任看出了陳長安的猶豫,開口說道。
“實在不行,我就再多堅持兩年,幫你管好這裡。
爭取在您重回四九城之前,把這裡給看好。
這樣一來,將來你重回四九城的時候時候,還能多一份助力。”
陳長安在腦海中思考了很久,而崔主任就這麼站在一旁,安靜的等待著陳長安做出決定。
過了半晌,陳長安嘆了一口氣。
“哎,算了,我覺得就保持現狀挺好的。
部裡的工作能夠按部就班的完成,事情也不算多。
有時間自己想幹點甚麼就乾點甚麼,即便是上級領導給我下達一些任務,那也是信任我。
真要是這麼做了,將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埋怨我。
在說了,我可不想像劉主任那樣,頭髮都熬沒了。
做一個沒人掣肘,還要主動拉攏的人,也挺好。
聽說湖南湖北那邊的水資源豐富,我還打算到時候提前幾年退休,到時候去那邊釣釣魚,享受享受呢。”
看到陳長安做出選擇,崔主任也是笑了起來。
對於陳長安他也算是完成了聶大爺當年的囑託。
即便是陳長安真有那樣的野心,他也會全力以赴的去幫忙。
不過他大機率是看不到陳長安站在權力制高點的那一天了。
這樣也好,省的哪一天他下去之後,愧對聶大爺的囑託。
“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我也能安安穩穩的選擇離休了。
說起來我也算是對得起聶老的囑託了,那我現在就去走程式了?”
“崔主任,你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一點志氣都沒有?連爭一爭的勇氣都沒有?”
“怎麼會呢,其實有些時候不爭就是最好的選擇。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我覺得這樣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