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居委會的職能也開始變得弱化,尤其是大批得流動人口,前往沿海地區打工。
當地的居委會對於流動人口,無業人員的約束,大幅度下降。
再加上拜金思潮的衝擊,傳統道德得約束力不斷的下降。
同時這些流動人口缺乏穩定的住所,也會成為治安隱患的高發區。
而隨著情況發生變化,我們的新秩序卻還未能及時的建立。
首先就是法治體系落後,面對市場經濟得快速發展,經濟糾紛問題開始逐漸的凸現出來。
以前咱們是計劃經濟,不管是生產材料,還是資金,都是國家撥款。要不就是公對公。
可如今私人企業越來越多,經濟糾紛問題也變得多了起來。
但同時,配套的法律,執法機制,解決問題的方法,都不成熟。
同時隨著新型產業,比如計算機犯罪,網際網路犯罪,這些問題都是有滯後的。
這就需要我們儘快的不斷完善新法律,以適應新的時代。
從以前的人治到將來的法治,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一點還需要我們共同努力。
社會的保障,預計下崗在就業的問題,也需要各地政府進行合理的引導。
另外有些地區治安失控,和基層也有不小的關係。
有些地區為甚麼那些帶有黑社會性質的團伙想能夠收取保護費?
顯然是有些基層不作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裡導致的。
同時有些基層甚至還在給這些團伙們充當保護傘。
這種行為作為可恨,這樣的保護傘我的建議是見到一個就打掉一個,絕不姑息。”
陳長安的話音落下了,會議室裡再一次議論紛紛。
倒不是覺得陳長安說的不對,還是覺得陳長安說的太好,太全面了。
正所謂透過現象看本質,很多人覺得,嚴打就是嚴厲打擊犯罪行為。
可陳長安的方法是從根源入手,不管是槍支氾濫,還是流動人口沒人監管,還是下崗職工的數量問題,都是治安失控的根源。
這些問題很多人甚至是都沒有考慮到。
“我認為我們應該做到兩手準備,一方面嚴厲打擊犯罪行為。
嚴懲那些已經實施了犯罪的個人以及團伙。
包括不作為的基層幹部,甚至是充當保護傘的幹部。
另一方面加強下崗職工再就業的培訓,儘快出臺禁槍的法律法規。
這叫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只要按照這個思路走下去,我相信治安問題一定會得到控制,甚至是大幅度的減小。”
參加會議的領導,有些人平時根本沒有關注過這個問題。
即便是有關注,最多也就是親身經歷過,然後再會議上指責一下,抱怨一下,根本就沒有往深處想。
尤其陳長安提出的,以前由單位和街道辦能夠穩住局面。
可隨著流動人口的增加,國企大批工人下崗之後。
如今基層甚至是沒人管理的局面,讓所有人都明白了問題的根源,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上級領導也意識到了,此時此刻已經到了非要嚴打不可的局面了。
可就像陳長安說的一樣,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嚴打容易,只需要一道命令就行了,可根源問題不解決,嚴打過後,犯罪率好會高發。
所以現在的問題,已經從嚴不嚴打,轉變成了怎麼解決根源的問題。
“先散會吧,長安和劉主任留下。”
正所謂參與的人數越多,問題越小,參與的人數越小,事情越大。
嚴不嚴打這個問題,可以放在大會上來談論,可有些問題就不合適了。
會議室裡,只剩下幾位上級領導,以及陳長安和劉主任了。
“長安啊,看得出來,最近一段時間,你為了嚴打的事情,可沒少操心吧?”
“領導不瞞您說,那天和你彙報完,不僅是劉主任,就連鐵路部門的韓主任也來找我了,都是關於治安問題的。
於是我就思考了一番,這治安問題光靠嚴打可不行,根源問題同樣需要解決。”
上級領導對於陳長安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劉主任,說道。
“你這邊有甚麼想說的嗎?”
“沒有,陳主任說的太全面了,直接把我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甚至很多問題我都是聽了陳主任說完,才恍然大悟。”
“那這樣吧,這一次嚴打是勢在必行了,由我親自擔任組長,統籌全域性。
長安,你和劉主任一起,擔任副組長。
劉主任你負責嚴打的具體行動,但是任何問題都需要先和長安商量一下,之後再報給我,有問題嗎?”
“沒有。”
“沒有。”
陳長安覺得只需要當個軍師,這事兒倒是沒啥。
而劉主任覺得,自己的資歷肯定是當不上組長的。
能夠和陳長安平起平坐他也不吃虧,之前他一度都以為陳長安很可能擔任組長,他是副組長了。
“你們先組建各自得小組,具體甚麼時候開始嚴打,還需要等待一段時間。
畢竟是涉及到全國的嚴打,在此之前還需要做一些準備。
比如關於全面禁止槍支的立法,而且嚴打一旦展開,基層的派出所,各局,肯定會忙的不可開交。
我看看能不能先從退伍兵當中,安排一部分人進入基層,充實一下基層的人數,這樣一來也好完成嚴打。”
組建甚麼小組和陳長安關係不大,他就是個出主意的副組長,最忙的肯定是劉主任。
可就在上級領導籌備立法,以及如何解決根源問題的時候,又出了一件影響全國的大案。
李金耀,剛剛參加完會議,正坐在車上,反覆的思考著在會議上陳長安的發言,這一次得發言給了他非常大的啟發。
基層的管理模式被打破了,這是他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問題。
這個問題值得深思與考量,在回到家之後,吃過飯,躺在床上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要是能夠重新建立起一套基層的管理模式,他李金耀,一定能夠再進一步。
凌晨四點,李金耀還在思考,一晚上沒睡讓他格外的疲憊。
再加上年紀大了,準備起來上個廁所,之後就要準備睡覺了。
再不睡,明天的工作都要耽誤了,這個問題可不是一晚上就能想明白的。
就他李金耀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卻看到了有人正在客廳。
“你是誰?怎麼跑進我家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