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幾次轉機,飛機終於平安的降落在了基輔的機場。
由於這一次的訪問團屬於半官方性質的,訪問團中也都是一些工程師。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五月,基輔的天氣也不再寒冷。
儘管雙方在一月就已經建交了,可大使館目前還在籌建之中。
一行人也只能先住在酒店,在基輔只有一位臨時大使負責這邊的事宜。
訪問團在基輔休整了兩天之後,來到了烏克蘭南部城市尼古拉耶夫。
這座城市位於烏克蘭南部的黑海之濱,整個城市最出名得就是黑海造船廠。
訪問團的到來,受到了馬卡洛夫廠長的親自迎接。
“尤院長,咱們又見面了。”
陳長安帶著特殊得使命,所以一路上和整個訪問團都沒有太多的接觸。
這一次訪問團當中有國防科工委,總參謀部,海軍司令部,各個部門得專家領導。
而作為訪問團的團長,船舶工業第七研究所的尤所長,和黑海造船廠的廠長也算是老相識了。
“馬卡洛夫廠長,算起來咱們有三十年沒見面了。”
“是啊,三十年了,沒想到當初你只是一個跟在我後面的一個助手。
如今也是研究所的所長了,而我也到了人生的暮年。
而這三十年得變化也太大了。”
馬卡洛夫當年作為援助中國的工程師,當初就是去的中船工業,負責幫助研製柴油機。
雙方也算是老相識,雙方老一輩的科研人員,可以說互相之間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雙方從蜜月期,變成了互相仇視,在一段時間內差一點大打出手。
這些都是上層領導的事情,同時也是政治層面的。
而科研人員沒有這麼多心思,只是覺得大家都是一個陣營的,應該互相幫助。
同時一大批來到我國的科研人員,同時也和咱們的科研人員的相處之中,也有了感情。
當年馬卡洛夫作為援助的工程師,尤院長就是他的中方助手。
三十年之後再次相見,雙方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
尤其是這三十年,雙方也是經歷了很多事情。
尤其是現在的烏克蘭,從聯合體當中脫離之後,雖然繼承了很多重工業的工廠,可誰能想到當初強大的帝國會分崩離析。
馬卡洛夫和尤院長兩個人不斷的敘著舊,而陳長安則是站在一旁等待著。
這個時候,沒人會打擾二人敘舊,等下後續的參觀和檢視,都要看人家廠長的臉色。
雙方敘完舊之後由馬卡洛夫帶著訪問團開始參觀起黑海造船廠。
走在黑海造船廠,眾人第一感覺就是船廠的面積大,一個個船塢讓人看的眼花繚亂。
第二反應就是蕭條。
按理說這麼大的造船廠,而且船塢裡還有不少等待建造的船隻。
可工人們卻沒看到多少人在工作,甚至還看到不少工人在廠區裡到處閒逛。
這樣的場景讓馬克洛夫廠長臉上有些不好看。
可廠裡目前就是這樣的狀況,中方的訪問團也不是傻子,多少也瞭解他們的情況。
為了找回面子,馬卡洛夫廠長直接將訪問團到了一個船塢前。
眾人在靠近這艘半成品船隻之前,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眼前這艘船。
只見兩個大型船塢相距不遠,其中一個船塢當中一條巨輪的外殼已經基本完工,而另一條則是才剛剛開始準備建造。
可僅僅是一個龍骨,就能看出第二條船隻要建成,也會是一艘巨輪。
看著訪問團一行人震驚的眼神,馬卡洛夫廠長終於露出了笑容。
“這艘半成品是即將完工的“瓦良格”號航空母艦。
如今外殼製造完成,已經可以進行下水舾裝了。
代表著聯合體的最高工業水平,是不是非常的震撼?”
整個訪問團的人,都是第一次親眼看到航空母艦的實物。
即便是陳長安,後世也只是在電視上,手機上看到過航空母艦的樣子。
如此近距離的靠近航母,人生中同樣是第一次。
看著如此龐大的艦體,船頭略微上翹的甲板,陳長安心情有些激動,在心中默默的說道。
“遼寧艦,你好。”
“旁邊正準備建設的這一艘,更是了不起。
雖然還沒有下水,但是烏里揚諾夫斯克號,是更加先進的核動力航母。
一旦建成,將會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航母之一。”
馬卡洛夫廠長非常的自豪。當然他也有自豪的資本。
作為黑海造船廠的廠長,在他的手中一共造出了三艘航母。
可惜的是,在烏克蘭宣佈獨立之後,前面一艘造好的庫茲涅佐夫號航母,被俄羅斯人強行開走了。
幾分鐘後,訪問團的人才從震驚中醒悟過來。
“馬卡洛夫廠長,你們造船廠的能力真的是強大。
可如此強大的航母,為甚麼沒有看到工人們繼續建造呢?”
尤院長得話,讓滿臉驕傲的馬卡洛夫廠長當場就洩了氣。
“唉。
只有偉大的國家,才能完成未完工的航母建造。
儘管我出生在烏克蘭,對於我的祖國足夠的熱愛。
可我還是想說,烏克蘭雖然偉大,可是卻不夠偉大。
在脫離了聯合體之後,想要憑藉烏克蘭自己,是不可能繼續建造航母了。”
黑海造船廠的確厲害,擁有著大批的熟練工人,以及足夠多的工程師。
可如此巨大的壓力航母,光憑藉一個造船廠是造不出來的。
相關的配套設施,很可能來自上千家工廠。
隨著聯合體的解體,這些工廠再也不可能答應齊心協力來完成一個共同的目標了。
訪問團的人員聽了馬卡洛夫廠長的介紹之後,也是唏噓不已。
而陳長安則是覺得,這樣也好,不然咱們的遼寧艦從何而來。
短暫的參觀結束之後一行人來到了黑海造船廠的餐廳,一起吃午飯。
這一次馬卡洛夫廠長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了起來。
中方訪問團的人數不少,帶隊的尤院長還是他的老相識。
按理說在吃飯不應該搞得太過於寒酸。
儘管餐桌上不缺吃的,可肉食卻是寥寥無幾,僅有的幾根香腸實在是拿不出手。
這和當初馬卡洛夫廠長到中國援建的時候,待遇上可是差了不少。
三十年過去了,馬卡洛夫廠長依然還在觀念中餐的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