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的目光掃過廣場,很快就落在了不遠處的太初聖地陣營裡。
一身月白錦袍的姬凌軒正站在最前方,身後是太初真人與幾位太上長老,哪怕廣場上氣氛劍拔弩張,他們依舊穩如泰山。
姬凌軒也第一時間看到了葉川,原本緊繃的臉瞬間鬆了下來,快步朝著他走了過來,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欣喜與安心。
“葉川!你可算來了!” 姬凌軒走到他面前,上下掃了他一圈,確認他毫髮無傷,才徹底鬆了一口氣。
“我進小世界後正打算帶人去找你呢,沒有遇到危險吧?”
“沒呢,很擔心我?”葉川笑。
“那是。”姬凌軒笑著,卻又感覺這句話味道怪怪的,她輕咳一聲後說,
“各大聖地似乎都到齊了,除了萬毒聖地。”
萬毒聖地的老祖和幾個核心長老都沒有來,只有一些不入流的弟子。
這讓姬凌軒感覺到很奇怪。
這個時候,跟在她身後的太初真人也緩步走了過來,
“葉小子,別來無恙。”
“太初老祖客氣了。” 葉川說著,目光再次投向廣場中央的石棺,挑了挑眉,
“我剛過來,這甚麼情況?”
“從光柱升起,到現在快一個時辰了,石棺一直都是這樣,沒有任何異動。” 姬凌軒立刻開口解釋,臉上也帶著幾分凝重,
“我和老祖用神識探查過,神識被阻隔了,裡面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
太初真人也沉聲補充道:“老朽還察覺到,這方小世界的本源,與石棺徹底融為了一體。”
“我們這些進入小世界的修士,神魂與生命本源,正在被石棺悄無聲息地吸收,只是速度極慢,很難察覺。”
“依老朽看,這根本不是甚麼傳承之地,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的宗門長老瞬間臉色煞白,下意識地運轉功法護住神魂,看向石棺的眼神裡,貪婪瞬間褪去了大半,只剩下了忌憚。
可廣場上更多的修士,卻依舊被半步成仙大能的傳承衝昏了頭腦,哪怕知道有風險,也捨不得放棄這一步登天的機會。
畢竟修真界本就是逆天而行,富貴險中求,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能拿到傳承,他們也願意賭一把。
“傳承?怎麼拿?總不能直接上去開棺吧?” 葉川摸了摸下巴,正說著,廣場中央的石棺,突然猛地一震!
“嗡 ——!!!”
震耳欲聾的嗡鳴聲響起,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瞬間暴漲,璀璨的金光席捲了整個廣場!
石棺之上,無數上古符文瞬間亮起,順著束縛石棺的金色鎖鏈蔓延開來,整個廣場的周天星斗大陣,也在同一時間被徹底啟用!
一股浩瀚、威嚴、帶著睥睨天下之勢的氣息,從石棺之中轟然爆發!
緊接著,一道模糊的金色虛影,從石棺之中緩緩升起,懸浮在光幕之上。
那虛影身著玄色帝袍,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可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整個廣場的修士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壓迫感。
哪怕是太初真人、劍主這樣的飛昇境大能,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子,周身靈力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這就是玄穹大能!萬年前以一己之力壓服四大神洲,半步踏入仙途的無上強者!
“是玄穹大能的法身!” 姬凌軒瞬間握緊了腰間的摺扇,失聲開口,眼底滿是震驚。
廣場上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對著那道虛影躬身行禮,連頭都不敢抬,生怕冒犯了這位上古大能。
唯有葉川、太初真人、劍主這寥寥數人,依舊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望著那道虛影。
玄穹大能的虛影緩緩抬起手,一道宏偉、如同古鐘轟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廣場,甚至傳遍了這方小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萬載歲月,終有來客。”
“吾乃玄穹,畢生道則,盡藏於此,吾之機緣,唯有緣者可得。”
“欲求大道,先登天梯。”
“登頂者,便是吾選定的傳人,吾之畢生傳承、飛昇上界之法,盡數相贈。”
話音落下的瞬間,虛影抬手一揮,一道璀璨的金色神光從他指尖落下,落在了石棺前方的廣場地面上。
“轟隆隆——!!”
大地震顫,一道由純金道則鑄就的階梯,從地面緩緩升起,一路向上延伸,直通石棺所在的光幕之中。
階梯一眼望不到盡頭,每一級臺階上,都刻滿了玄奧的上古符文,流轉著淡淡的金光,一股恐怖的道則威壓,從階梯之上緩緩散發出來。
這,便是玄穹大能所說的道則天梯!
話音落下,虛影便緩緩收斂了氣息,重新化作一道金光,落回了石棺之中,只留下那道直通天際的天梯,靜靜矗立在廣場中央。
短暫的死寂之後,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天梯!真的是傳承試煉!”
“只要登頂就能拿到玄穹大能的傳承!還有飛昇上界的方法!”
“機會來了!就算是聖地的天驕又如何?這試煉看的是道心與機緣,未必就輪不到我們!”
無數散修瞬間紅了眼,臉上滿是狂熱與激動。
他們大多數一輩子都未必能摸到渡劫境的門檻,如今有這麼一個一步登天的機會,哪怕是刀山火海,他們也敢闖一闖!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無數修士如同潮水般朝著天梯衝了過去,爭先恐後地踏上了第一級臺階。
可就在他們的腳剛落在臺階上的瞬間,恐怖的道則威壓瞬間落下!
“噗嗤——!!”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修士,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這股恐怖的威壓直接壓爆了肉身,鮮血濺滿了金色的臺階,神魂都被瞬間碾碎,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後面的修士瞬間僵住了腳步,臉上的狂熱瞬間化為了極致的恐懼,硬生生停在了臺階前,不敢再往前邁一步。
可還是有不信邪的修士,咬著牙運轉靈力,再次踏上了臺階。
“不管了!”
僅僅一刻鐘的時間,天梯之下就躺滿了修士的屍體,鮮血染紅了臺階,可依舊有無數修士前赴後繼地往上衝,又前赴後繼地被威壓碾碎、逼退。
這哪裡是機緣天梯,分明是一條黃泉路!
廣場邊緣,姬凌軒看著這慘烈的景象,忍不住咂了咂舌:
“好傢伙,這哪裡是選傳人,這根本就是篩沙子呢。”
“我也上去看看好了。”葉川看到了之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