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聽到這個聲音,此時的葉川動作一頓。
這個聲音,應該是太初聖地的老祖吧?
朝著聲音不遠處看去,那裡有一座石棺,似乎是壽元將近的聖地修士閉關的地方。
在明白這一切之後,葉川的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姬凌軒的清冷模樣,語氣不卑不亢,再次開口:
“老祖,我是太初聖地的聖子姬凌軒,今日修成太初天衍訣,專程前來禁地取出太初信物。”
他刻意加重了太初天衍訣幾字,周身的太初靈氣再次湧動,試圖用功法氣息打消老祖的疑慮。
可葉川卻沒料到,他的話音剛落,那具隕鐵石棺便猛地震動起來,鎖鏈發出哐當哐當的巨響,彷彿要被掙脫一般。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紅色光束從石棺縫隙中爆射而出,光束之中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恐怖到了極致!
石棺之中的老祖,顯然是動了殺心,壓根不打算再跟他廢話,直接出手轟殺。
“居然直接動手?我的偽裝哪裡有問題?”葉川不明白,自己此時應該比聖子還要聖子才對吧?
雖然沒有模仿雪白大扔子,但姬凌軒本來就藏得很好,應該不是這樣的原因。
面對轟殺而來的紅色光束,葉川只是隨手一擋,沒有施展任何複雜的法術,也沒有動用太初天衍訣的靈力。
下一秒,混沌之力與紅色光束轟然相撞。
那道足以毀天滅地的紅色光束,在觸碰到混沌之氣的瞬間,竟如同冰雪消融般,飛速被混沌之氣吞噬,連一絲一毫的漣漪都未曾激起。
原本狂暴的威壓,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葉川的手掌依舊穩穩抬起,神色平靜,連指尖都未曾顫動一下,彷彿剛才擋下的,不是一道致命攻擊,而是一縷微風。
石棺之中瞬間陷入了死寂,緊接著,傳來一道充滿難以置信與訝異的沙啞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
“你……你居然可以隨意擋下這一擊?!這是甚麼力量?!”
老祖顯然是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他乃是太初聖地的先祖之一,修為早已達到飛昇境初期,只是因為壽元原因沉睡在石棺之中。
剛才那一道光束,雖不是他的全力一擊,卻也動用了三成力量,足以轟殺渡劫境巔峰修為的修士!
可卻被眼前這個冒充者隨手一擋就輕易化解了,而且還用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詭異力量。
葉川不動聲色。
他依舊模仿著姬凌軒的聲線,語氣清冷:
“老祖,我只是略懂些自保手段罷了。”
“不知老祖為何要對本聖子痛下殺手?我自問並無過錯,只是前來取出屬於聖子的信物而已。”
“過錯?”石棺之中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屑,
“你根本就不是姬凌軒,談何過錯?本尊再說一遍,立刻交出太初信物,束手就擒,本尊或許還能留你一絲全屍!”
“老祖說笑了,”葉川語氣不變,依舊不肯承認,“我的確是姬凌軒,不知老祖為何始終不肯相信?”
這傢伙是怎麼發現的?
葉川不理解。
“相信你?”石棺之中傳來一聲冷哼,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姬凌軒乃是本尊的後世子孫,身上流淌著本尊的血脈,本尊對自己的血脈氣息絕不會認錯!”
“可你身上,沒有絲毫本尊的血脈氣息,反而藏著一股詭異之氣,絕非本尊的後人,更不是姬凌軒!”
原來如此——
血脈麼?
葉川聞言,沉默了片刻,臉上的清冷神色漸漸褪去。
他忘了自己此刻還假扮著姬凌軒,下意識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哎呀老祖,話可不能說得這麼絕對,萬一是哪個爺爺奶奶輩的不小心出軌了,血脈斷了也說不定呢?”
“畢竟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這種事情誰也說不準嘛。”
“你放屁!”石棺之中瞬間爆發出一聲暴怒的怒吼,石棺震動得更加劇烈,甚至有幾處鎖鏈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本尊的後人,個個忠心耿耿,恪守族規,怎會做出這等苟且之事?姬凌軒就是本尊的直系後代,血脈純正,絕無差錯!你竟敢如此褻瀆本尊的後人,找死!”
看來這具石棺之中的老祖,跟姬凌軒的關係極為深厚,是她的直系先祖,難怪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偽裝,還對姬凌軒的血脈氣息如此熟悉。
他知道自己再繼續糾纏下去,只會徒增麻煩,說不定這老祖真的會拼盡全力掙脫封印,到時候就算他有混沌不滅體,也難免會陷入苦戰。
好像真打不過的樣子。
葉川只能保證自己不會受傷。
既然已經拿到了太初印,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再跟一個被困在石棺裡的老祖浪費時間。
“其實我是幫聖子過來拿印記的,老祖你還是不要為難我了,我跟你也算是一家人嘛。”
葉川不再偽裝,也不再跟石棺中的老祖廢話,化作流光扭頭就飛,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留戀。
“站住!你敢走?!”石棺之中的老祖見狀,“目中無人,盜取信物還冒充本尊後人,今日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浩瀚的神識從石棺之中爆射而出,瞬間瀰漫整個禁地。
那神識遮天蔽日,如同黑色的烏雲,將整個禁地都籠罩其中,神識之中裹挾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比剛才的紅色光束還要恐怖數倍。
這股神識,乃是老祖的本命神識,威力無窮,足以碾壓一切大乘境修士,哪怕是渡劫境被這股神識鎖定,也會神魂受損,無法動彈。
老祖試圖用這股神識,將葉川困住,甚至直接撕裂他的神魂,奪回太初印。
可葉川對此,卻依舊不為所動。
他體內的混沌不滅體全速運轉,周身自動浮現出一層無形的混沌屏障,將那遮天蔽日的神識牢牢隔絕在外。
無論那神識如何碾壓、如何侵蝕,都無法突破混沌屏障的防禦,甚至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分毫。
葉川化作流光,依舊從容不迫地朝著禁地入口飛,身後的神識如同潮水般不斷襲來,卻始終無法對他造成絲毫傷害。
他甚至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具隕鐵石棺,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老祖,別白費力氣了,你困不住我的,這太初印我就先拿走了,改日有空,再來跟你老人家打牌……”
“你……你氣死本尊了!”
石棺之中傳來老祖氣急敗壞的聲音,神識的威力再次暴漲,可依舊無法突破葉川的混沌屏障。
壽元將盡,除非聖地遇到滅門危機,不然這老祖根本不會掙脫石棺,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川的身影消失在了入口,然後發出不甘的聲音。
無能的老祖。
不多時,葉川便出現在禁地入口。
守在入口處的長老見到葉川安然無恙地走出來,手中還握著太初印,先是一愣,隨後面露喜色:
“恭喜聖子殿下,成功取出太初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