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奧倫大人,目前那些怪物已經退到了王城軍的陣地內,我們該怎麼做?”
聽到副官的詢問,此刻正在療傷的凱奧倫坐在帳篷內,面色凝重,“……”
帳篷內的空氣沉悶得很,凱奧倫按著隱隱作痛的胸口,眉頭擰成一團,腦子裡正飛速盤算著破局之法。
副官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打斷了他的思緒。
就在這時,空間忽然泛起一陣細微漣漪,一道熟悉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帳篷中央。
“喲小龍人,都在呢。”
“西西?”凱奧倫猛地抬頭,原本凝重的臉瞬間放鬆了不少,連忙起身,連胸口的傷勢都顧不上了,
“你怎麼來了?”
葉川掃了眼帳篷裡的沙盤,
“聽說你們這邊打得挺狼狽,不是說了必拿下嗎?”
凱奧倫有點尷尬,輕咳一聲,“出現了一點小意外。”
他指了指沙盤,“對方故意引誘我近戰,再用鎖定式超魔導炮狙擊,我受了傷不說,前線陣型也被沖垮了。”
“更要命的是,王城軍好多士兵都被寄生,變成了人皮怪物,完全不怕死,我們計程車兵根本扛不住,原本的優勢全沒了,還被逼退到了這裡。”
“我們死了很多人?”葉川問。
凱奧倫的眼神閃過一絲暗淡,“……”
戰爭終歸會死人的,但如果是因為自己的指揮出現了紕漏,那些白白死去計程車兵就好似一塊大石頭壓在了凱奧倫的心裡。
作為米拉爾的領主,凱奧倫其實清楚自己被許多民眾寄以厚望。
他也不願意回米拉爾的時候,看到那些盼著孩子歸來的母親露出難過的表情。
葉川說:“先去看看傷員吧。”
說著便邁步走出帳篷,凱奧倫和副官跟上。
帳篷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躺滿了受傷計程車兵,哀嚎聲、痛罵聲此起彼伏。
“好痛……治療師,求你了,給我上個痊癒術。”
“啊,藥,藥!”
“我想喝水,我的腳呢?我的腳沒有了!”
“受不了了!!!!嗚嗚嗚!!!”
“媽……我回不去了……”
有的斷肢流血不止,有的胸口凹陷氣息奄奄,藥瓶見底、繃帶告急!
許多隨軍治療師只能眼睜睜看著重傷士兵嚥下最後一口氣,滿臉的無力與絕望。
不遠處的角落,一排排戰死士兵的屍體堆疊著,甲冑破碎、血肉模糊,有的雙眼圓睜、死不瞑目,有的被怪物觸手撕裂了軀幹,模樣慘不忍睹——
這些人,都是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離,用命換來的撤退時間。
“凱奧倫大人來了!”
“都讓讓。”葉川開口,聲音不大,卻像帶著無形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周圍的治療師和守衛士兵下意識停下動作,紛紛轉頭看來。
“西西,你打算——”一旁凱奧倫詢問,不過卻好似明白了甚麼,“你要治療他們麼?”
“嗯。”葉川沒有過多言語。
他緩步走到傷員中,沒有繁瑣的咒語,只是隨意揮了揮手——
淡白色的治癒之力如同決堤的潮水,瞬間擴散至整個空地,包裹住每一名受傷士兵。
那些原本骨斷筋折、疼得滿地打滾計程車兵,忽然僵住了身形,斷裂處傳來酥麻的暖意,碎骨快速拼接、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脫落!
那些胸口凹陷、氣息微弱計程車兵,也漸漸呼吸平穩,原本蒼白如紙的臉上泛起血色,甚至能緩緩坐起身來。
哀嚎聲在片刻間平息,只剩下士兵們難以置信的吸氣聲!
他們紛紛看向在中間位置施法的葉川。
此刻的葉川被白光所籠罩,數不盡的魔力釋放出來。
一旁的治療師們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彷彿見了鬼一般——
這等大範圍、高效率的治癒術,聞所未聞!
“我、我的胳膊……好了?”一名斷了左臂計程車兵,顫抖著抬起重新長出的手臂,指尖靈活地蜷縮、伸展,肌膚光滑如初,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眼中滿是震驚與茫然,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哭喊,
“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其他人也紛紛掙扎著起身,摸著自己完好無損的身體,有的捶打著原本重傷的胸口,有的活動著康復的四肢,歡呼聲、哽咽聲交織在一起,不少人紅了眼眶——
他們本以為自己要麼殘疾,要麼必死無疑,竟在一瞬間重獲新生!
葉川沒停下動作,腳步緩緩移到戰死士兵的屍體旁。
凱奧倫看到葉川的動作,立刻說:
“這些不是傷員,都已經是屍體了。”
“屍體?我知道。”葉川說,
“大不了復活。”
大不了復活……?
凱奧倫作為七階強者,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輕描淡寫說出這樣的話語。
“這些為了國家、為了同伴犧牲的戰士們,不應該倒在這裡——畢竟……還有人在等他們回家,不是嗎?”
葉川伸出手,直接使出了復活魔法。
大面積的使出復活魔法,葉川也是第一次。
好在這些人靈魂並沒有消散,而且肉身還在的情況下,再加上等階不高,復活起來的難度並不算大。
葉川只是抬手結了個簡單的印訣,光芒化作一層厚重的淡金色光罩,將所有戰死士兵的屍體盡數籠罩其中。
光罩之內,金色能量如同春雨般滲透進每一具屍體,冰冷的軀體漸漸回暖,破碎的臟器快速修復,撕裂的傷口緩緩癒合,甚至連消散的魂魄,都被能量牽引著重新歸位。
葉川的臉色微微蒼白一些,就連體內的聖盃也進入了負荷模式。
聖盃是增加回藍速度,儘管聖盃中的魔力近乎無限,但本質上這個魔力補給速度也是有上限的。
一口氣復活那麼多人,葉川差點都遭不住。
但沒有關係。
葉川從揹包裡拿出幾顆丹藥丟進嘴裡,既然聖盃的回覆跟不上,嗑藥就行了。
周圍計程車兵看到葉川所釋放出來的光芒,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們想到一個可能性,一種不敢想象的可能性。
那些堆疊的屍體,紛紛緩緩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