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聖地。
聖地深處,樓閣矗立雲端。
姬凌軒身著月白錦袍,憑欄而立,俯瞰著下方山間雲海翻騰。
她額間的太初道印泛著淡淡的金光,鳳眸中滿是思索,
她在想葉川的事情。
葉川的來歷包括那副外表——
往日種種……
“聖子,那大師的來歷依舊查不到。”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姬凌軒身後,正是太初聖地的情報人員,他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我們派人查遍了天玄大陸所有隱世家族、古老宗門,甚至翻閱了上古典籍,都未曾有過此人的記錄。
此人一手出神入化的鍛造之術,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沒有任何過往痕跡。”
姬凌軒聞言,臉上沒有甚麼表情,只是輕輕點頭。
她想起當日葉川輕描淡寫打散十尊大乘境護法聯手封魔印的場景,想起那能吞噬百萬魔頭的詭異幡旗,還有那破碎後又被修復的封神鼎——
這每一件事,都有些超出她的預料。
以至於姬凌軒都有一種當日沒有睡醒的錯覺。
“那大師的修為深不可測,我的天眼完全無法窺探。”
姬凌軒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
“能隨意出手打破十個大乘境修士的聯手,隨意的封印百萬魔頭殘魂,擁有連聖地都未曾見過的法寶,這樣的人物,絕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會不會……他並非天玄大陸之人?”
一旁的長老聞言瞳孔驟縮,這個猜測太過大膽,卻又似乎是唯一的解釋,
“聖子是說……他來自上界?可上界通道早已封閉萬年,從未有過修士能跨界而來。”
“世事無絕對。” 姬凌軒抬眸望向天際,雲海深處似乎有星辰閃爍,
“他的說話方式,並不像是天玄人,若他真是上界大能,那對聖地而言,既是機遇,也是挑戰。”
她沉默片刻,“封神鼎修復之事已不重要,但那大師……我需親自去一趟玄晶城的鍛造鋪。
一來看看封神鼎的修復進度,二來……再探探他的底細。”
一旁長老連忙勸阻:“聖子身份尊貴,怎可輕易涉險?那人來歷不明,若他心懷歹意……”
“無妨。” 姬凌軒打斷他,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若他真想對我動手,就算我在聖地,也未必能躲得過。”
“再者,他若真是上界大能,也不至於對我一個聖地聖子出手。”
她轉身走下大殿,月白錦袍在雲海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即刻前往玄晶城。”
半個時辰後,一艘鎏金飛舟從太初聖地出發,舟身雕刻著鸞鳥祥雲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光,破開雲海,朝著玄晶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姬凌軒依舊如同上次那般招搖,當聖地的飛舟出現在玄晶城上方的那一刻——城主直接傻眼了。
不是,又來?
這這這這,玄晶城因為上次那封神鼎的事情,也沒有過多久啊,甚至城內的百姓居民都還沒有完全的休養生息。
城主下意識的摸出了自己的裂空印,
“看來,還是跑路吧……”
死道友不死貧道,城主覺得聖地過來人準沒好事。
此時,舟首卻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如驚雷般響徹全城,
“玄晶城城主趙宏遠何在?聖子駕臨,速來覲見!”
正在城主府內準備跑路的趙宏遠渾身一僵,手中的裂空印一抖,掉在地上。
他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威壓鎖定了自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這是大乘境修士的氣息鎖定!
他哭喪著臉,知道跑不掉了,只能硬著頭皮整理了一下衣袍,祭出飛行法寶,朝著鎏金飛舟飛去。
“玄晶城城主趙宏遠,參見聖子!”
趙宏遠飛到飛舟下方,躬身行禮,頭都不敢抬,語氣帶著幾分顫音,
“不知聖子殿下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心裡暗自嘀咕:上次來搞出那麼大動靜,這次又來,玄晶城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啊!
姬凌軒的身影出現在飛舟邊緣,月白錦袍隨風飄動,鳳眸俯瞰著趙宏遠,語氣平淡,
“本聖子此次前來,是為了封神鼎修復之事,需在玄晶城暫住幾日,你安排一處清靜雅緻的院落。”
趙宏遠聞言,懸著的心終於放下——原來不是來找麻煩的!
好說。
只要別折騰玄晶城就行。
他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我這就去安排!玄晶城西郊有一處靜心苑,景緻清幽,靈氣充裕,最適合聖子大人暫住!我這就去準備!”
姬凌軒沒有說話。
趙宏遠愣了愣,也彎著腰不敢亂動。
“還不快去。”姬凌軒淡淡道。
趙宏遠如蒙大赦,連忙轉身飛去安排。
一旁的長老開口,“聖子大人,回聖地並不遠……”
姬凌軒淡淡道:“隨我去鍛造鋪。”
“是。”長老不敢多言。
……
與此同時,玄晶城另一端的鍛造鋪內,葉川正把玩著手中的全天玄大陸地圖,狐璃趴在他身邊,好奇地指著地圖上的標記,
“老闆,這地圖哪裡來的?”
“上面所描繪的都是真的嗎?”
看到小狐璃一副好奇的模樣,葉川也只是說,“內容嘛……是不是真的得我去驗證一下才行,不過瑤光閣應該也不會出售假的情報給我。”
畢竟是靠這個吃飯的,不至於。
“嗯……有客人了。”葉川似有所想,目光朝著門外看去,
“走,狐璃,迎客。”
“咦?”看到葉川主動迎客,狐璃倒是覺得少有。
而姬凌軒落在鍛造鋪門口,看著迎出來的葉川,鳳眸微微眯起,
“大師,別來無恙,封神鼎……”
葉川打斷她,笑著側身讓她進屋,“封神鼎已經修復十之七八,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進來坐,我泡了靈茶。”
姬凌軒愣了一下,倒是有幾分意外。
這大師……
怎麼有點賊眉鼠眼的,一副沒安好心的模樣。
之前可不是這副樣子的。
轉性子了?
“也好。”姬凌軒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晃了晃自己手裡的摺扇,步入葉川的鍛造鋪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