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抬手就是一發光束——
光束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轟中肉色怪物,轟的一聲巨響,怪物的肉身瞬間被炸得粉碎!
飛濺的血肉混著粘稠的汁液濺滿四周的牆壁和地面,黑色的血管斷裂後像蚯蚓般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便失去了生機。
那尖銳的摩擦聲和模仿田小甜的詭異呼喊也戛然而止,周圍只剩下死寂的霧氣流動聲。
葉川懸浮在半空,目光掃視了一圈,收回手。
弱誒。
正當葉川打算繼續搜尋其他地方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像是注意到了甚麼。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散落在黑泥裡、牆壁上的血肉碎塊,突然開始蠕動起來,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與此同時,周圍的灰霧像是被磁石吸引,瘋狂湧向血肉匯聚的中心,霧氣中那些粉末也融入其中,讓那團不斷凝聚的血肉越來越大。
原本炸開的碎肉、血管、面板組織,在霧氣的包裹下快速重組。
先是形成一團模糊的肉球,肉球表面不斷凸起、拉伸,很快便重新長出了四肢,
那黑色的尖銳指甲再次冒出來,通體肉色的面板覆蓋住重組的軀體,上面的血管重新變得飽滿充盈,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怪物,竟然在短短十幾秒內便恢復如初!
葉川微微眯起眼。
“大佬~”
“大佬~”
熟悉的、模仿田小甜的聲音再次響起,怪物四肢著地,緩緩抬起沒有五官的頭部,黑色指甲又開始在青石板上刮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能復活是麼?”葉川淡淡的說,“我倒是想看看你能復活幾次。”
葉川抬手,光束再次轟出,怪物又一次被炸得粉碎,血肉橫飛!
可這一次,周圍的霧氣湧動得更劇烈了,像是沸騰的開水,那些灰霧如同有生命般,更快地包裹住血肉碎塊,甚至主動從四面八方聚攏過來,填補著重組時的空缺。
短短几秒,怪物便再次重生,依舊是那副無五官的肉色模樣,依舊發出田小甜的聲音,只是這一次,它的體型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黑色指甲也變得更加尖銳修長。
你這復活的速度還挺快?
“看樣子,你的復活跟這迷霧有關係。” 葉川淡淡的收回視線,終於認真了幾分。
這怪物的重生並非簡單的肉身復原,而是依賴周圍的迷霧作為能量來源,只要迷霧不散,它似乎就能無限重組。
“啊!!!”怪物朝著葉川撲來!
那尖銳的黑色指甲彷彿要把葉川的身體撕碎!
但下一刻,怪物的身上卻籠罩出無數光芒,它的動作一瞬間停滯下來,最後僵硬在原地不斷的抽搐,好似觸電那般。
“殺不死也沒有關係,你能逃脫我的控制嗎?”葉川問。
認知汙染,小子!
被套了幾十個負面效果的怪物扭曲著身體,可口中卻依舊發出滲人的聲音,
“大佬,大佬~”
“川川~~”
“川川~我是溪溪啊~”
“你死定了。” 葉川眯起眼,周身爆發出上百道法陣,無數道光束從法陣中射出,如同流星雨般密集地轟向怪物!
這一次,他沒有隻攻擊怪物的軀體,而是連周圍湧動的迷霧也一併籠罩在內。
五顏六色的各屬性力量無差別轟炸,將大片灰霧灼燒得滋滋作響,霧氣被氣化蒸發,化作一縷縷白煙消散。
怪物的肉身再次被炸得粉碎,可這一次,缺少了足夠迷霧的支撐,重組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
散落的血肉在原地掙扎著聚攏,卻只能形成一團小小的、殘缺不全的肉球,無法再長出完整的四肢。
周圍的迷霧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只是被葉川的混沌之力阻擋在外,難以靠近。
“呵,果然迷霧才是根源。”
葉川瞬間想通關鍵,抬手對著周圍的灰霧猛地一壓,
“復活很了不起?我讓你叫叫叫叫叫叫叫叫叫叫。”
沒有了迷霧的支撐,那些散落的血肉失去了重組的力量,在地面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活性,漸漸化作黑褐色的粘液,融入腳下的淤泥中,再也沒有動靜。
模仿田小甜和洛溪的詭異聲音,終於徹底消失了。
葉川收回能量,看著地面上殘留的粘液,眼神平靜:
“復活一下?”
或許是聽到了葉川的聲音,那些粘液似乎有了反應,又開始重組——
葉川立刻抬起手,那些粘液瞬間嚇得四散開。
周圍的灰霧因為剛才的消耗,變得稀薄了不少,遠處的房屋輪廓也清晰了幾分。
葉川也開始繼續搜尋那些破爛的房子。
一連幾個房子下來,葉川總算是找到了類似於日記一般的紙條。
“……”葉川翻開了起來。
【3日,突然出現的瘟疫根本無法治療,天啊,我的妻子身體在不斷腐爛,我卻救不了她】
【5日,醫院好像派人過來了,但受瘟疫影響的人實在是太多,那些醫生都不能倖免,我可憐的妻子,誰能救她呢?】
【8日,怎麼辦?怎麼辦?妻子的面板已經完全爛掉了,我聽著她在那慘叫束手無策,我甚至都不能靠近她】
【10日,妻子還是死掉了,她就連骨頭都化作黑泥……我和孩子好想她】
【……】
【13日,妻子晚上回來了】
……
葉川看著紙條日記,上面都是按照順序記錄的。
沉默了一會,葉川先把紙條給收了起來。
抬眼看了看窗外的迷霧,一片朦朧,但遠處的迷霧之中隱約有人影在晃動。
怪物?
葉川朝著那邊飄了過去。
“大佬?”
聽到熟悉的田小甜聲音,葉川面無表情的抬手打算一發光束——可待看清楚迷霧之中的身影時,他的動作卻頓住了。
正是田小甜。
“大佬,你剛剛怎麼一直在發呆?”田小甜很顯然有點疑惑的樣子,開口詢問。
“發呆?”葉川愣了一下,再看向周圍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道甚麼時候回到了瘟疫鎮的入口處。
怎麼回事,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