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霜點頭：“嗯，先進城再說。”
飛劍緩緩降落在鳳羽城的城門外，兩人收起飛劍，隨著人流朝著城門走去。
城門口的守衛穿著統一的鎧甲，腰間佩著長劍，眼神銳利卻不蠻橫，只是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兩人的身份，便放行入內。
這似乎並不是凡人城鎮，哪怕是葉川和白淺霜身上都流轉著靈力，那些守衛也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
很顯然，這座鳳羽城有很多修士。
剛踏入城門，一股熱鬧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此起彼伏，有賣丹藥法器的，有賣靈果妖獸肉的，還有修士擺攤售賣符籙、功法……往來的行人中，既有穿著樸素的凡人，也有氣息靈動的修士，彼此井水不犯，一派祥和景象。
“還真是熱鬧啊。”葉川左右看著。
他倒是蠻喜歡在這種小攤位淘寶貝，上次在西羅國買的那些珠寶就挺受女孩子喜歡的。
“……”白淺霜看著眼前熟悉的城鎮景象，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眼神也柔和了許多。
她撩動著自己的長髮，淚痣上面的睫毛輕輕顫動。
處處都是懷念的感覺。
葉川跟在她身邊，看著她偶爾駐足，目光落在街邊的靈草攤位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看來淺霜還蠻開心的，畢竟可以回到故鄉。
“……”
要是自己哪天穿越到天玄大陸，如果可以回去的話，估計比白淺霜還要開心吧？
葉川的心裡默默的想著。
“葉川，你看這些靈草，我們修煉的時候，經常會下山買點便宜的靈草自己用，或者拿去給那些會煉丹的師姐幫忙煉製丹藥。”白淺霜跟葉川說著以前的事情，美眸罕見的泛著笑意。
她輕輕的訴說著，可葉川的心卻沉了一下。
玉虛宗畢竟被滅門了，葉川怕白淺霜說著說著自己反而受到傷害。
念此，葉川選擇了轉移話題，“對了淺霜，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打聽情報？”
“嗯，確實如此，還是找一下能過渡過無盡魔海的飛舟或者傳送陣才好。”白淺霜輕輕點頭，想到了自己的正事。
想要回東華神洲的話，必須要去打探情報。
“淺霜，跟我來。”葉川似乎是發現了甚麼，摸了摸下巴，拉著白淺霜的柔軟小手朝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樓閣走去。
白淺霜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那樓閣簷角飛翹，掛滿了緋紅的紗燈，隱約還能看到窗邊有女子的倩影閃過，還伴著絲竹與輕笑之聲。
最顯眼的是門楣上那塊鎏金匾額，“飛仙醉春樓”幾個大字在燈光下泛著曖昧的光澤。
白淺霜歪著腦袋，呆毛高高翹起，數秒後，她的臉色瞬間僵住，腳步下意識地往後縮，“你……你拉我來這裡做甚麼？”
聲音都比平時提高了幾分，連耳根都泛起了紅。
白淺霜在現實世界懂的東西少，但這是天玄大陸，她自然清楚那是甚麼地方。
玉虛宗裡，她聽的是清修戒律，見的是靜心道場，從未踏足過這種風月場所，光是站在門口，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當然是來打聽訊息啊。”葉川一臉理所當然伸出手指，“你想啊，這種地方往來的人最雜，有修士，有商人，還有各地來的旅人，訊息比茶館還靈通。”
他說著，就想拉著白淺霜往裡面走。
可指尖剛一用力，就感覺到白淺霜的手腕在微微顫抖，她低著頭，鬢邊的青絲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緊抿的唇瓣。
全身都在用力。
“不行！”白淺霜猛地停下腳步，聲音帶著幾分急切，“這種地方……豈是我們該來的？我一介女修士，豈能與這些凡俗風月沾染？要是被人看到，傳出去……”
“葉川，你壞！”白淺霜的臉蛋更紅了。
葉川愣了一下，看到白淺霜這副嬌嗔的可愛模樣，一時間失了神。
不過他也不是逼良為坤吧？
不就是打聽個情報嗎？
白淺霜話沒說完，就見那飛仙醉春樓的門口走出一個穿著水綠衣裙的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眉眼含俏，手裡還拿著一方絲帕。
那女子看到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著走上前，聲音嬌柔，“兩位公子可是要進來歇歇腳？我們這兒有上好的靈酒，還有姑娘會彈靈曲，最能解乏了。”
她的目光在白淺霜身上轉了一圈，見白淺霜氣質清冷，衣著卻素雅，眼神裡多了幾分探究，卻也沒多問。
白淺霜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手指緊緊攥著衣襬，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你要是你不願意，就在外面等我？我自己進去打探情報。”葉川用心神和白淺霜交流，這樣外人就聽不進他們的交談。
自己在外面……
白淺霜聞言，腦中閃過幾個畫面，葉川坐在女人堆裡喝著酒，然後……
打聽情報是假，撲克才是真。
白淺霜恢復平靜模樣，她臉蛋的紅暈褪去，顯得清冷更勝了，“不，我與你一同進去。”
說完，不由分說的摟住了葉川的胳膊。
主動的模樣讓葉川有幾分意外，畢竟自己的手肘都陷進去了，這放在以前白淺霜可沒有膽子那麼大。
這是回家鄉了，膽子也肥了？
做下決定，沒等門口的綠衣女子再開口，兩人便徑直踏入了醉春樓。
剛一進門，一股混合著脂粉香與靈酒香的氣息便撲面而來，與外面的感覺截然不同。
樓內燈火通明，數十盞琉璃燈懸掛在樑上，光芒柔和卻不刺眼，將整個大堂照得白亮。
地面鋪著光滑的玉石，倒映著周圍的人影；四周的柱子上纏繞著紅色的綢帶，垂落的流蘇隨風輕晃，平添了幾分旖旎。
大堂中央搭著一座戲臺，臺上有女子穿著水袖長裙，正伴著絲竹之聲輕歌曼舞，舞姿輕盈，歌聲婉轉，臺下的賓客們一邊飲酒，一邊鼓掌叫好，熱鬧非凡。
明明只是白天而已。
白淺霜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屏住了呼吸，腳步下意識地停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連頭都不敢抬。
“沒事，跟著我就好。”葉川察覺到她的緊張，跟一旁的綠衣女子說，
“來個包廂，來幾個陪酒的會說話的，備上好酒好菜。”
“好的公子~”
聽到葉川這輕車熟路的模樣，白淺霜很顯然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熟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