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旁邊做了黑灰色透明立櫃,櫃子裡擺著深藍色風鈴花,以及一些常用藥品。
“這個茶几下面有功能性飲料,好好休息哦!”
好,謝謝星星姐。”
江梨看向眼前的茶几,上下兩片貝殼,貝殼內裡朝上,行成半包圍桌邊。
中間白色櫃子是冰箱,這設計很新穎。
當休息室只剩她自己時,江梨直接呼叫圓圓。
“在的。”
江梨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細細說明情況。
“圓圓,事情不能只看結果不看過程。首先,這香蕉的採摘權是金冠蛇花花明確授予我的,它的‘贈予’行為已經讓我獲得了合法處置權,就像別人送你東西,你拿去交易,收入難道會歸第三方嗎?
其次,從勞動層面說,異時空的風險、往返的消耗、親手採摘的體力,全是我一個人承擔。
你們公路遊戲只是提供了訂單平臺,可沒替我擋過異時空遇見的危險,也沒幫我跟花花溝通吧?
平臺抽成合理,但直接宣稱收入歸平臺,這是把我的勞動和別人的贈予全當成了公路資產,沒這個道理。
最後,快遞單寫得清清楚楚,使用者買的是‘我採摘的特殊香蕉’,付款物件肯定是我這個執行者。
如果歸屬權在你們,那是不是該由系統去跟花花申請,然後你們自己去異時空採摘?
既然從頭到尾都是我在主導,這收入自然該跟著實際付出的人走。”
“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規定就是這樣的,我這兒也無法更改。”
機械音一出,江梨氣得立馬點開投訴面板。
“欸,寶寶,有話好好說,好好溝通,解決問題嘛,不要動不動就投訴。”
“你自己看看這合理嗎?!”
江梨點開自己的快遞面板,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火氣。
“說是快遞員,可哪有快遞員自己掏家底找貨的?別的快遞員是收發別人的東西,我倒好,貨得自己找、自己採、自己送,從貨源到運輸全包乾,這分明就是個賣家!”
她越說越氣,戳著螢幕上的“每日3單”任務條。
憑甚麼還得被快遞員的規矩捆著?完不成還要扣物資,這不是把人當牛馬來使嗎?
我承擔著找貨的風險、運輸的成本,賺的錢還得給你,最後連個‘賣家’的名分都沒有,這職業就是個坑!”
圓圓真是服了江梨了,虧她還是分割槽第一,一點格局都沒有,對著一點蠅頭小利在斤斤計較。
“那你現在想怎樣?”
江梨冷哼一聲,靠坐在沙發上。
“要麼你改職業名,按賣家規則算。要麼就取消這破限制,別用‘快遞員’的殼子框著我幹虧本買賣!”
“想好再回答,再敢敷衍,我就天天點投訴,看誰耗得起。”
圓圓見江梨油鹽不進,煩躁極了。
加上這位還是優質使用者,她的投訴現在都不透過它而是直接到大領導那兒,不然它就可以直接卡她投訴了。
它細緻掃描了江梨所說的話,得出結論-有可行性,系統確實不夠完善。
既然如此,可操作性就有了。
“可以!沒問題!”
江梨愣了一下,這圓圓變化咋那麼大。
“那怎麼解決?”
“都給解決,首先職業名改不了,但是我可以修改下職業許可權。”
“物品歸屬權若是屬於快遞員,系統將不再抽取手續費,按賣家規則算。另外再取消每天接單次數,改為兼職模式,由快遞員決定是否接單。”
“但是工資、補貼一應取消,就是你幹多少給多少,抽成2%不變,當日接的單當日完成。”
“還要收回最強牛馬稱號,可以嗎?”
江梨秒同意了,這稱號她不要。
圓圓調出江梨職業資料,開始修改。
“可以了!”
接單面板介面已經更新,白色螢幕右側有三個欄目,分別是訂單、地圖、抽成。
訂單介面顯示當前可搶訂單,密密麻麻。
“給猴子送紙巾,紙巾型別:柔軟度8+,地點雲鴉森林公廁。”
“給棕熊送蜂蜜吸管,要求:加粗加長不咬塌,能戳進樹洞裡的陳年老蜜,地點蜂蜜崖歪脖子樹。”
“給貓頭鷹送防藍光眼罩,得留倆小窟窿露眼睛,不然抓老鼠總撞樹,地點老槐樹枝椏窩。”
“替黃鼠狼送除臭噴霧,香型要蓋過‘生化武器’味,還得是雞群不反感的青草香,地點養雞場後籬笆根。”
“給烏龜送加速輪滑鞋,鞋碼得按龜殼直徑算,能在池塘邊追得上青蛙,地點荷葉塘淺水區石頭臺。”
“給夜宿橋洞玩家熬夜冠軍送反光睡袋,要印上‘此乃活人非垃圾’字樣,免得被清潔工誤掃,地點公路跨河大橋下第三根橋墩後面。”
……
江梨看著眼前奇奇怪怪的訂單,對公路求生遊戲中生存的物種精神狀態有了直觀瞭解,就有點懷疑這群傢伙精神頭不穩定。
她盯著那個“給風滾草裝GPS定位器,怕它滾著滾著找不著回家的路”的訂單,手指懸在半空沒敢點。
旁邊還有個更離譜的:“讓仙人掌學會點頭,證明它真的聽懂了我昨晚的哭訴。”
下單的備註裡還特意標了,要粉色蝴蝶結當獎勵,說仙人掌戴了能長快點。
江梨揉了揉太陽穴,快遞訂單面板讓她知道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公路求生。
突然,又一條新訂單彈了出來。
“給迷路的沙塵暴道歉,它說我不該罵它‘死瞎子’,它好像生氣了,今天繞著我轉圈不肯走。”
江梨對著螢幕沉默三秒,忽然覺得自己在這些訂單面前顯得格外渺小。
搞不好,這遊戲真正的通關密碼,是比它們更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