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看著井水慢慢滲進木牌,木牌逐漸變得透明。
一行字從空中顯現。
“累計了卻百萬生靈魂魄執念,或可重聚其魂!”
陸溟又驚又喜,感激地看著江梨。
“謝謝!不管多久,我都願意等阿蘅再次出現!”
江梨輕輕點了點頭,這百萬執念可不好了卻。
江梨辦理入住。
“現在第五天了?!”
江梨看向陸溟,也就是說她在往生殿待了快3天,可她並不覺得有多久。
“往生殿與尋常地方不同,尤其是審判,看似過了一瞬,其實過了一時。”
江梨看了眼手腕地圖,已解鎖往生殿、1號客棧也解鎖了。
這到1號路途估計也不近,閻羅王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江梨躺在木床上,回想著今天的經歷。
按照上一世並沒有老人小孩,可中年人生家的小孩讓她不確定了。
算了,閻羅王都說了,父母會過的好,那她就放心了。
江梨閉著眼睛睡著了,這次是真累了,心累。
副本第六天,一大早,江梨就出客棧了,她要抓緊時間解鎖。
這裡是酆都城,與其他城市不同,白天依然很繁華熱鬧。
江梨小心翼翼走在街道上,眾鬼不僅對她見怪不怪,反而友好的過分。
他們可是有小道訊息,這些都是今年過來旅遊的特殊客人,能給他們創收的。
城主說了,他們代表酆都形象,一定要讓客人賓至如歸,回去那就是活招牌。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咱們酆都城的鬼都是有大格局的,不像小地方的,只會靠生理本能行事。
“姑娘,看看我這個四葉草手鍊,最新時尚款。”年輕大姐熱情喊著江梨。
“妹妹,我這支口紅是最新研發的吃土色,試試不?”帥氣時尚男人衝著江梨招手。
“孩子,姨這裡的飯菜超好吃,祖傳五百年,來吃吃看?”
“姑娘,小生不才,願意免費為姑娘畫像。”
俊美書生羞澀看向江梨,就差丟個手帕了。
霧氣在街角凝成白紗,江梨站在一家茶樓邊,眾鬼嘴巴一張一合,若隱若現,看不真切。
“貴客這邊請!”
一女鬼出現在江梨旁邊,髮鬢上插著三朵白花,穿著彼岸花紋的紅色旗袍。
在她身後十幾個鬼小二整齊對著江梨鞠躬,客棧內傳出琵琶曲。
明明是哀樂,卻彈出了喜慶感。
原來是茶樓老闆娘,茶樓裡坐滿了鬼怪,還有很多書生,三三兩兩聚集,談笑風生。
“你們怎麼這麼熱情?”
江梨看向眼前親自為她斟茶的老闆娘,這待遇讓她“受寵若驚”!
“是不是去過其他地方了?我叫花菁菁。”老闆娘花菁菁笑著介紹道。
“嗯啊,我去了幽冥城、幻影城,你們這裡很特別!我叫江梨。”
見對方確是真心實意,江梨不由也放鬆了下來。
“哈哈哈,咱們這裡可不比那些地方。”
花菁菁湊近江梨,呼了一口冷氣,江梨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這酆都城啊,可都是千年老鬼,豈是那些宵小雜碎能比的。”
花菁菁一臉氣憤,她之前去了一趟其他地方,差點被騙了,氣得直接吞了對方。
“瞧見沒,那個書生,可有三千年修為,最喜歡看小姑娘們臉紅,樣貌都是按時下最流行模樣變的。”
花菁菁看著面不改色的江梨。
“你可真厲害!讓他吃癟了!”
“還有街邊那個小乞丐看到沒,別看他小,慘兮兮的,他可是我們這兒最厲害的厲鬼。”
花菁菁一副有榮俱焉的樣子,“怎樣?長見識了吧!”
“花姐姐,那為甚麼你們這麼友好?”
花菁菁成功被一聲花姐姐取悅,挨著江梨坐下。
“實不相瞞,我們都是執念者,執念未完,滯留了下來,咱們啊,也不去追求那勞什子慾念了,總結一句,就是格局大!”
花菁菁說完舉著茶杯,來嚐嚐這苦丁茶。
江梨抿了一口,“這茶苦中帶著一絲甘甜,好特別!”
花菁菁驚奇看向江梨,“你是第二個說這茶帶著甘甜的。”
“這茶,可嚐盡今生遺憾事,看來阿梨妹妹沒有憾事,敢不敢繼續?”
江梨來了興致,點頭!
花菁菁拎起另一壺茶,“這茶名為茉莉,試試!”
杯底沉著一朵完整的茉莉,江梨輕抬手腕,分三口將茶飲盡。
茶桌倒懸,茉莉花瓣化作無數鏡面,飛向江梨。
一片白光中,江梨見到了她孤單一人行走在白霧中。
那條路好似沒有盡頭,一股難言的孤獨湧向了她。
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念頭剛起,畫面寸寸碎裂。
花菁菁見江梨波瀾不驚,很快回神,忍不住拍了拍手鼓掌!
“妹妹讓姐姐佩服,這茉莉茶,可照見來世因果。”
花菁菁實在好奇,是怎樣的來世才能讓人這麼平靜!
她見過太多人,人生七苦皆有結局,通通讓人難以接受!
“這是最後一杯!”
花菁菁指著桌上空空的茶杯。
在江梨疑惑之際,花菁菁將一粒珠子彈入空杯,珠子化為液體與杯子一起化作幻象,將女孩拉進來杯子裡。
江梨再次回到了公路遊戲中,眼前一個鐵箱。
江梨開啟後,一隻低階鼻涕怪爬了出來,嘿休嘿休試圖扒在江梨身上。
江梨下意識想要閃開,這對現在的她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可她硬生生停住了。
任由鼻涕怪糊住了自己,熟悉的窒息感再次襲來,江梨想象自己此刻手無縛雞之力。
然後,鼻涕蟲巴了很久很久,它好累,這人怎麼還有氣息呢。
直到,一隻纖細的手把它撕開,它喘了口氣,終於結束了。
往樹林裡爬爬爬,快速消失。
江梨好笑地看著這隻鼻涕怪,原來只要這樣就行了呢!
上一世因太過小心太過懼怕,事情都變得糟糕起來了。
可其實一切都很簡單,是自己給自己加了枷鎖。
還是那句話,你是怎樣的,世界就是怎樣的。
江梨莞爾一笑,整個人愈發灑脫。
以後無論處於何地,遇見何事,她就只做自己,按本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