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真人飄然而至。
“師父。”
一看到玉天真人，青龍聖子站起身來，他的臉色鐵青，連請安的語氣都帶著幾分不甘。
玉天真人擺了擺手，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徒弟這副模樣，淡淡道：“怎麼，還在為段德的事生氣？”
“師父，您是不是探測錯了？”
青龍聖子忍不住問道：“那個人真的只是煉虛境一層？段德可是煉虛境四層，怎麼會連他一巴掌都接不住？”
“我的探測不會錯。”
玉天真人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道：“那人就是煉虛境一層，這一點毋庸置疑。”
“那他為甚麼……”青龍聖子不服氣地追問。
“煉體功法厲害罷了。”
玉天真人打斷了他的話，解釋道：“此人修煉的煉體功法非同尋常，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機緣，所以才造就瞭如此強大的肉身。煉虛境一層的修為，卻擁有遠超同階的肉身實力，這樣的人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
青龍聖子沉默了下來。
片刻後，他咬牙道：“師父，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那就打回去。”玉天真人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你親自去挑戰他。”
“我？”
青龍聖子一怔。
“你是煉虛境七層，哪怕他再妖孽，也不可能實力堪比煉虛境七層的修士。”
玉天真人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煉虛境一層和煉虛境七層之間的差距，不是靠一門厲害的煉體功法和逆天的機緣就能彌補的……”
青龍聖子有些意動，但猶豫著問道：“師父，會不會有以大欺小的嫌疑？他畢竟只是煉虛境一層……”
“段德都沒有這麼去想，你怎麼能這麼想？”
玉天真人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深意：“在咱們清霧宗的地盤上，規則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青龍聖子聽出了師父話中的意思，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
他點了點頭：“師父說得對。”
頓了頓，他眼中閃爍著殺意，又補充道：“等把他趕出去之後，我會派人半路截殺，以絕後患！”
“呵呵……”
玉天真人沒有接話，只是不置可否地一笑，站起身來，負手離去。
青龍聖子轉過身，望著窗外的山景，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他想了想，決定先造造勢，最好能夠不戰而屈人之兵。
如果那個陳山害怕了，自己主動離開清霧宗，倒也省去他一番手腳。
他招來一名弟子，吩咐道：“去，在宗門內散播訊息，就說我青龍聖子要向那個陳山挑戰。”
那弟子一愣，隨即點頭：“是，聖子。”
很快，訊息就在宗門內傳開了。
清霧宗的弟子們對此十分感興趣。
茶餘飯後，三五成群，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了嗎？青龍聖子要挑戰那個陳山！”
“真的假的？青龍聖子可是煉虛境七層，那陳山不過煉虛境一層，這不是欺負人嗎？”
“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段德不也是煉虛境四層，結果被人家一巴掌扇飛了。”
“段德怎麼能跟青龍聖子比？青龍聖子可是咱們清霧宗年輕一代第一人！”
宗門內，多數弟子都支援青龍聖子，他們認為陳山會不敢接受挑戰，甚至會嚇得連夜逃離清霧宗。
一個外來的散修，怎麼敢跟清霧宗的聖子叫板？
少部分支援青儀聖女的女弟子則不以為然，她們認為陳山會應戰，這才像個男人。
能一巴掌扇飛段德的人，未必就怕了青龍聖子。
訊息同樣也傳到了青儀聖女所在的小院。
青儀聖女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聽到侍女小荷繪聲繪色地講述宗門內的議論，不由得覺得好笑。
“聖女，您說那個陳山會應戰嗎？”小荷好奇地問道。
“會的。”
青儀聖女微微一笑，語氣篤定。
她十分清楚，她的師兄青龍聖子根本就不是陳山的對手。
那可是一拳擊飛兩個煉虛境七層魔道修士的猛人，青龍聖子雖然也是煉虛境七層，但實力未必比那兩個魔道修士強多少。
如果他一意孤行，最後只能自討苦吃，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
“聖女，玉霞真人出關了，請您過去一趟。”一名弟子匆匆趕來，恭敬地說道。
青儀聖女心中一喜。
師父出關了，正好可以跟她說說這些事。
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跟著那名弟子朝玉霞真人的住處走去。
玉霞真人是清霧宗的長老之一，也是青儀聖女的授業恩師，合體境一層的修為。
她在宗門中地位尊崇，平日裡深居簡出，這次閉關已有數年之久。
青儀聖女來到玉霞真人的洞府門前，恭敬地行了一禮：“師父，弟子來了。”
“進來吧。”洞府內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青儀聖女推門而入，見玉霞真人正盤膝坐在蒲團上。
玉霞真人面容秀美，身材豐腴，看起來不過三十許的美婦人。
她身上若有若無釋放的強大氣息，卻昭示著她合體境強者的身份。
“坐。”玉霞真人指了指面前的蒲團。
青儀聖女依言坐下，恭敬地看著師父。
“我聽說你帶了一個男人回來？”玉霞真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也帶著幾分審視。
青儀聖女知道瞞不過師父，便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從她被兩名空毒魔宗修士追殺，到陳山出手相救，再到嶽嘯和秦封追來，最後兩人一路逃到清霧宗。
她講得很詳細，唯獨略過了春風一度的那一段。
不是她想隱瞞，而是那種事，實在難以啟齒。
玉霞真人聽完，沉默了片刻，問道：“這陳山，真的只有煉虛境一層？”
“弟子猜測，他應該是煉虛境六層以上。”
青儀聖女想了想說道：“他的肉身極其強大，弟子親眼看到他一拳擊飛了兩個煉虛境七層的魔道修士。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煉虛境一層。”
玉霞真人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瞭然：“段德那孩子，真是自取其辱。”
她頓了頓，看著青儀聖女問道：“要不要我出面，不要讓青龍繼續胡鬧了？”
青儀聖女搖了搖頭：“師父，不如讓青龍師兄出面和陳山切磋一下。這樣才能斷了師兄的念想，讓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玉霞真人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讓那孩子受點挫折，對他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