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算你命大!”
嶽嘯冷冷地盯著陳長命,聲音中滿是殺意:“但你別得意,今日之仇,嶽某記下了。他日再見,定取你性命!”
說完,他轉身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際。
呼哧呼哧!
陳長命懸浮在半空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一身是傷,模樣狼狽,但眼中卻帶著一絲笑意。
一切如他所料,這個煉虛境九層的嶽嘯,根本沒有能力將他滅殺。
他如今的肉身本來就強,再加上有回春仙術相助,一般的煉虛境九層修士,都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呼……”
青儀聖女也鬆了一口氣,但她臉上的憂色並未消散。
她看著陳長命,聲音低沉道:“陳山道友,這些人來自空毒魔宗。空毒魔宗有兩位合體境的太上長老,實力極強。你今天殺了秦封,又得罪了嶽嘯,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空毒魔宗?”
陳長命眉頭一皺,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他忽然想起了甚麼,連忙問道:“青儀姑娘,空毒魔宗中,可有一個叫玄羿之人?”
青儀聖女一愣,隨即點了點頭:“玄羿正是空毒魔宗的兩大合體境太上長老之一。你認識他?”
陳長命心中恍然。
難怪他覺得“空毒魔宗”這個名字耳熟——
當初在青冥州,用千里空毒印擊傷他的那個玄羿,就是空毒魔宗的人。
嶽嘯也會千里空毒印,但威力遠不如玄羿,對他造成的傷害也輕很多。
“不認識,只是聽說過。”
陳長命淡淡道,沒有多解釋。
“陳山道友……”
青儀聖女認真地看著陳長命,緩緩說道:“不如你先跟我回清霧宗,避避風頭。清霧宗有合體境強者坐鎮,空毒魔宗不敢亂來。”
“也好。”
陳長命點頭。
他返回原來的山谷繼續潛修已經不現實了,嶽嘯知道他的大致方位,說不定會帶人回去找他。
與其在外面冒險,還不如躲在清霧宗清修一段時間。
而且,他對那“戰神殘圖”也頗感興趣,或許能在青儀聖女身上打聽到一些訊息。
見陳長命答應,青儀聖女大喜,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
她正想說甚麼,陳長命卻沒給他機會。
“先療傷要緊……”
陳長命拉著青儀聖女降落到一處山谷中,然後就開始施展回春仙術。
其實和嶽嘯戰鬥的一開始,他就一直抓著青儀聖女的手臂沒有鬆開。
兩人一路和嶽嘯纏鬥,彼此之間那種疏離感,隨著時間而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道道綠色的水流,落在兩人身上,令兩人的傷勢開始快速好轉。
不大會兒功夫,兩人恢復如初。
“陳山道友,我們趕緊回宗門……”
青儀聖女有些急切的說道。
她現在身上衣服都已經髒兮兮的,模樣頗為狼狽,所以她想趕緊回宗門住所換一套新衣服。
雖然陳長命和她春風一度,也不算外人,但青儀聖女還是抹不開面子換衣服。
“走吧!”
陳長命也看出青儀聖女的窘迫,於是鬆開手,催促道。
青儀聖女點點頭,轉身朝著清霧宗的方向飛去,陳長命緊隨其後。
很快,兩人飛到清霧宗山門外落下身形。
陳長命跟著青儀聖女穿過山門,沿著青石鋪就的山路一路向上走。
山道兩旁古木參天,青竹搖曳,偶爾有幾隻靈鶴從頭頂飛過,發出一聲聲清脆的鳴叫。
雲霧在山間繚繞,將遠處的亭臺樓閣遮掩得若隱若現,整座山峰宛如仙境。
“聖女,您受傷了?”
一路上,不少清霧宗的弟子看到青儀聖女衣衫是血、都紛紛露出驚訝之色,上前問候。
“已經無礙……”
青儀聖女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沒有多說甚麼,便帶著陳長命繼續往上走。
不多時間後,她將陳長命帶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
小院位置僻靜,四周種滿了青竹,院中有一汪清泉,泉水清澈見底,幾尾錦鯉在水中悠閒地遊動。
院內的建築古樸雅緻,青磚黛瓦,飛簷翹角,與周圍的自然環境融為一體。
“陳山道友,這是我的住處,平日裡沒甚麼人來。”
青儀聖女推開院門,帶著陳長命走了進去,微笑道:“你就住東邊那間廂房吧,雖然簡陋了些,但勝在安靜。”
陳長命看了一眼那間廂房,點了點頭:“多謝青儀姑娘。”
“該說謝謝的是我。”
青儀聖女轉過身,看著陳長命,眼中滿是感激之色:“若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些魔道賊子手中了。這一路你為了救我,受了這麼重的傷,我……”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說不下去了。
“青儀姑娘不必如此。”
陳長命搖了搖頭,道:“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應該的。”
“青儀銘記一生……”
青儀聖女十分認真的說道。
說完之後,她推開廂房的門,親自為陳長命鋪好了床褥。
“你先休息,有甚麼事就叫我。”青儀聖女說完,轉身離開了廂房。
陳長命關上房門,盤膝坐在床上,閉目養神。
青儀聖女回到自己房間,迅速換上了一身整潔的衣服,然後施展了一個清潔術,讓自己重新光彩照人。
青儀聖女走到窗前,看著滿院的青竹,怔怔地出了神。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臉上不由得又浮現出一抹羞紅。
那個叫陳山的男子,救了她三次——兩次從魔道修士手中,一次從春藥之毒中。
雖然解毒的方式……有些特別,但事急從權,她也只能認了。
“聖女,您回來了?”
院門外,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青儀聖女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的貼身侍女小荷正端著一盆靈果站在門口,滿臉驚訝地看著她。
“嗯。”
青儀聖女點了點頭,她走出房間,來到小荷面前將果盆接下,然後親自送到了陳長命房間。
“這……”
小荷看到一名陌生男子住在聖女隔壁,不由得目瞪口呆。
青儀聖女一向冰清玉潔,甚麼時候對一個男子如此看重並且還安排到自己院子中?
這不正常啊。
“你先下去吧。”
青儀聖女見小荷處在震驚中,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揮手就將她打發走了。
小荷雖然口風緊,但訊息還是迅速傳遍了整個宗門。
“聽說了嗎?聖女帶了一個男人回來,就住在她的院子裡!”
“真的假的?聖女一向清冷,從不與男子親近,怎麼會……”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的!”
“那男人甚麼來頭?”
“不知道,看起來修為不高,也就煉虛境一層的樣子。”
各種猜測和議論在清霧宗的弟子之間流傳開來,有人好奇,有人驚訝,也有人惱火。
其中最惱火的,是青龍聖子。
青龍聖子是清霧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煉虛境七層的修為,比青儀聖女還要高出一籌。
他生得面如冠玉,風度翩翩,在宗門中頗受女弟子青睞。
但他偏偏對青儀聖女情有獨鍾,追求了多年,雖然一直被婉拒,卻從未放棄。
此刻,青龍聖子正在自己的住處修煉,聽到這個訊息,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甚麼?青儀帶了一個男人回來,還安排在她院子裡?”
青龍聖子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鐵青,手中的玉簡被他捏得咔咔作響。
“是的,聖子。”
前來報信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說道:“聽說那男人住在東廂房,聖女還讓人送了靈果過去。”
青龍聖子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在房間中來回踱了幾步,忽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冷光。
“走,去看看。”
他大步走出房間,朝著青儀聖女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不少弟子看到他鐵青的臉色,都紛紛讓開,不敢靠近。
小院門口,青龍聖子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不那麼難看。
他推開院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