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本源之氣和法則靈光如甘霖般灑落,將陳長命整個人籠罩其中。
乳白色的天地本源之氣順著他的毛孔滲入體內,修復著被雷劫炸出的每一處傷口。
那些深深的血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血肉在傷口處長出,焦黑的面板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肌膚,光滑如玉。
無數米粒大小的法則靈光,也融入他的血肉和骨骼之中,在他體內留下了一枚枚法則的種子。
那些靈光呈淡金色,與尋常渡劫者獲得的銀色靈光不同——這是煉體修士獨有的顏色,蘊含著肉身成聖的奧義。
一炷香時間後,天道漩渦緩緩消散,天空恢復了晴朗。
陳長命懸浮在半空中,默默感受了一下肉身的變化,眼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他的肉身實力變得更加恐怖了。
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彷彿一拳就能打碎萬丈山嶽。骨骼也更加堅韌,經脈更加寬闊,氣血如同長江大河般在體內奔湧。
如今他即使不動用託塔天功,也能輕鬆擊敗煉虛境七層的修士。
若是施展託塔天功,配合不滅魔心功,他甚至敢和煉虛境八九層的強者一戰。
“突破煉虛境之後,感覺就像進入一個新的世界……”陳長命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正要降落地面,忽然神色一動,目光投向遠處的天際。
一道青色遁光正朝這邊飛來,速度極快,但飛得歪歪斜斜,顯然駕馭遁光的人狀態不佳。
遁光後面,兩道黑色光芒緊追不捨,殺氣騰騰。
青色遁光越來越近,陳長命看清了遁光中的人影——一名絕美的青袍女子,一身是傷,臉色酡紅,呼吸急促。
她的修為是煉虛境六層。
後面追殺的兩人都是黑袍魔道修士,煉虛境七層的修為,比青袍女子高一個小境界。
兩人一左一右,不斷髮動攻擊,配合極為默契=。
陳長命的目光落在那青袍女子臉上,忽然一怔。
他認出了她。
清霧宗青儀聖女。
當初在清霧崖收集無根水時,這位青儀聖女還幫助了他一把。那時他剛來靈界不久,修為尚淺,人生地不熟,多虧了她的幫助,才順利完成了無根水的採集。
兩人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這份人情他一直記在心裡。
陳長命目光一冷,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兩名黑袍魔道修士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必須要救青儀聖女,而救人對如今剛剛突破煉虛境的他而言也十分容易。
“甚麼人?敢擋本大爺的路!”
兩名黑袍修士猛地停下身形,其中一人厲聲喝道。
兩人身材魁梧,面容兇悍,渾身上下散發著濃郁的魔氣,一看就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道散修。
“你們追殺的那位姑娘,我保了。”
陳長命負手而立,淡淡道。
“保了?”
另一名黑袍修士上下打量了陳長命一眼,嗤笑道:“一個煉虛境一層的小修士,也想英雄救美?活得不耐煩了是吧?”
“師兄,別跟他廢話,直接殺了便是。”
先前說話的黑袍修士獰笑一聲,抬手就是一掌,一道黑色的掌印朝著陳長命胸口拍來。
陳長命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這一拳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拳。
轟!
拳掌相交,黑色掌印在陳長命的拳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潰消散。
陳長命的拳頭餘勢不減,重重地轟在那名黑袍修士的胸口上。
咔嚓——骨裂聲清晰可聞。
黑袍修士的身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數百丈,口中鮮血狂噴,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拳印。
“師弟!”
另一名黑袍修士臉色大變,怒吼一聲,雙手齊出,兩道黑色光柱從掌心激射而出,直奔陳長命而來。
陳長命面色不變,又是一拳轟出。
轟!
黑色光柱在拳下崩潰消散!
陳長命的拳頭穿過光柱,重重地轟在這名黑袍修士的胸口上。同樣的骨裂聲,同樣的倒飛出去,同樣的鮮血狂噴。
兩名煉虛境七層的魔道修士,在陳長命手下連一招都撐不住,同時重傷倒地。
陳長命身形一閃,追上了最先被他擊飛的那名黑袍修士。他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一拳轟在對方頭顱上。
噗——
頭顱炸開,紅白之物四濺。
那名黑袍修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已斃命。
另一名黑袍修士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甚麼師兄弟情義,強行催動一門秘術,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遠方拼命逃竄。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就消失在天際。
陳長命沒有追擊。
他的速度本就是短板,對方又是拼了命地逃跑,追也追不上。
何況,還有一箇中毒的青儀聖女需要照顧。
“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青儀聖女踉踉蹌蹌地飛了過來,落在陳長命面前,抱拳一禮。
此時,她的臉色酡紅得更加厲害了,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上下打量著陳長命,眼中滿是疑惑。
“道友,你……你真的只有煉虛境一層?剛才,就是你在渡劫?”她忍不住問道。
一個煉虛境一層的體修,一拳擊飛兩個煉虛境七層的魔道修士,這完全不合常理。
她也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煉體修士,肉身強一些罷了。”陳長命點頭,淡淡說道。
眼下的青儀聖女並沒有認出他來,因為陳長命現在的相貌,和當初在清霧崖時不同。
陳長命也不打算以當初那個身份和青儀聖女相認。
肉身強一點?
青儀聖女有些懵逼的點了點頭,但眼中的疑惑並未完全消散。煉體修士她見過不少,但這麼變態的煉體修士,她還是頭一回見到。
她現在懷疑剛才此地渡劫另有其人,而陳長命是那個渡劫者的護道人。
“在下清霧宗青儀聖女,敢問道友尊姓大名?”
青儀聖女恭敬抱拳問道,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激和幾分好奇。
“在下陳山。”陳長命隨口說了一個名字。
這個化名在人界用了好多年,如今在靈界還是第一次使用。
“陳山道友,今日救命之恩,青儀銘記在心。他日若有需要,清霧宗定當竭力報答。”
青儀聖女鄭重地說道,聲音卻有些發顫。
陳長命挑了挑眉,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勁。
說這幾句話的功夫,青儀聖女臉色愈發酡紅了,紅得有些不正常,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胸脯劇烈起伏,眼神也變得迷離,身體微微發抖。
“青儀姑娘,你中毒了?”
陳長命皺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