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老魔兇囂,武嵩受難
“嘭!”
宋應天化作黑煙,將血霧籠罩,隱約間,似有數十顆星辰於其內閃耀,孕育著一股滔天魔意。
片刻後,黑煙凝形,重新化作他的模樣。
連帶公孫聖自爆炸成的血霧,也被他用詭異的手法,重新凝作一具魔屍!
身披堅甲,膚色蒼白,眼瞳中浮動黑煙,與場中其他魔屍一般無二,氣勢可怕。
“連粉身碎骨,炸成血霧,都能重新凝成魔屍……是因為修煉了魔功的緣故?”
武嵩眼瞳緊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轉的飛快。
公孫哥哥臨死前說的那兩個字,究竟是甚麼意思?
保重?
保住?
是他從卦上算到了甚麼,和灑家有關?涉及到宋老狗由盛轉衰的關鍵?
武嵩本就是粗中有細,不然也不可能滿天下逃了幾十年都不被抓。
此刻冷靜下來後,聯絡到先前公孫聖的舉措,很快就推斷出了一些東西。
“沒老夫允許,你竟然敢死?”
“是想以死……遮掩天機?他究竟算到了甚麼?”
宋應天發出低吼,滿臉惱怒之色。
空氣中瀰漫著可怕的暴虐氣息,整個應天殿好似處在了火山口上,隨時都會被怒意淹沒、摧毀。
他看向面前的魔屍·公孫聖,沉聲道:
“你剛才算到了甚麼?”
魔屍沉默,屹立如昔,好似沒聽見。
“嘭!”
宋應天惱怒之下,飛起一腳,將魔屍·公孫聖踹飛。
但旋即這魔屍倒地後,又一骨碌爬起來,呆呆的站立著,不言不語。
魔屍,莫得感情,介於死生之間,不食不語,更像是魔功的容器。
如何能回答?
“在東方?哪裡算東方?正東,東北,東南,還是東海之外?”
宋應天使勁撓頭,把一絲不苟的冠發撓成了雞窩,想要發作,不知找誰發,想要琢磨,偏偏沒人給他參考、提議。
天底下精通卜算的佔士本來就少,此等測算天機之術,門檻極高,天賦、傳承缺一不可。
而其中通曉梅花易數的,又少之又少。
之前為免洩露機密,凡是接觸、解過這一卦的佔士,都被他親手殺光。
只因為,這一卦,是他花費巨大代價,測算出的他的命數!
如今天底下最有可能解開這一卦的公孫聖,不惜自爆而亡,究竟在遮掩甚麼?
或者說,他究竟算到了甚麼?
他先前的解卦,有幾分真,幾分假?
他先前算出的那個毀我大業之人,是真有其人,還是隨口胡謅?
一時間,各種疑惑爬滿心頭,讓宋應天惱怒至極,空有一身雄霸天下的修為,卻無處使勁。
只能無能狂怒。
“啊啊啊啊……”
片刻後,他重新冷靜下來,將公孫聖先前所言回顧了一遍。
前面的解卦,和先前那些佔士所言,相差不大。
關鍵是,測算出的那個令他盛極而衰,霸業成空的人——
“命中帶火、木之相,或所修功法為火、木之屬,或名字裡帶火、木之意,此時定然已嶄露頭角……”
此時定然已嶄露頭角?
是因為老夫此時大勢將成,只消閉關煉化大虞龍氣,將小周天星斗陣刻在身上,便能避開此界天道,自如行走天下?
再將剩餘一百零七魔星吞噬一空,就能成就星魔真軀,橫掃此界,從而獨霸這條星空古路,重歸上界。
到那時,老夫就是大勢,無人能改。
所以那阻我礙我,能令老夫霸業成空,盛極而衰之人,此時必然已經成長到一定程度,有不小的名聲和實力,否則就來不及了…… 靜下心來的宋應天,很快就從公孫聖留下的隻言片語中,推匯出了一些東西。
這等老奸巨猾之輩,城府、手段、才智無一不是世間頂尖,不可能徹底瞞過。
“一個一個查證,太麻煩了,易有遺漏,倒不如將東北,東南,正東等地,近來聲名鵲起之輩,全都殺了,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他眼中黑煙升騰,散開的煙氣流淌間,將他臉面遮掩,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更有部分從他體內溢位,扭曲成一個個魔頭,尖嘯,唳嚎,兇惡可怕。
“武嵩兄弟……”
這時候,他似想起了甚麼,轉頭看向一臉哀色的武嵩,陰惻惻地說道:
“先前公孫兄弟臨死前,和你交代甚麼?”
“幹你屁事!”
“看來,武嵩兄弟對老夫……誤會太深。”
宋應天輕笑一聲,臉皮抽動,很是僵硬。
他踏步上前,眼瞳中遁出兩道黑煙,顯化成靈蛇一般,遊走到武嵩臉上,吞吐蛇信。
“噗”地一聲,從其雙眼中鑽了進去,隨意穿梭。
“啊——”
武嵩慘呼一聲,只覺好似兩根燒紅的鐵棍,在戳入腦殼,使勁攪拌,痛得他差點窒息。
但隨即他就咬緊牙關,強忍著傳來劇痛,猛烈呼吸,不發一聲。
“好好好,武嵩兄弟果然不愧是鐵打的漢子,老夫正好有空,可以陪你慢慢玩。”
宋應天獰笑一聲,湊近幾分,幽幽道:
“希望你的嘴,會如我所想的那麼硬,這樣一來,老夫就能多出不少樂趣。
自從你們這些老兄弟一個個死去,能陪老夫說話的人,已不多了。”
“呸!”
武嵩吐出一道血痰,正中宋應天湊近的臉孔,發出“哈哈”大笑,豪氣沖天:
“來,有甚麼手段儘管衝灑家來,你爺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你孫子!”
宋應天瞬間紅溫,身周繚繞的黑煙魔頭近乎沸騰,“烏啦啦”一通亂叫嘶吼,魔音灌腦,好似有無數把小銼子,在剔骨挫筋,叫人痛苦至極。
“呵呵呵呵……”
可下一刻,他連聲冷笑,輕描淡寫地抹去臉上的血痰,悠悠道:
“你在激怒老夫,你想我殺你,你想速死,你在……遮掩甚麼?”
不好,被這老賊發現了!
武嵩心頭猛地一驚,臉上卻是不動聲色,只嘴角抽搐兩下,又吐出一道血痰:
“你猜。”
“吸——”
宋應天猛吸一口氣,拳頭握緊,又鬆開,又握緊,反覆數次,才將心頭的怒意控制住。
他真怕自己忍不住,一拳把眼前這廝的腦袋打爆……
太氣人了!
自發跡以後,從來沒人敢在他面前,這樣說話!
不可饒恕!
可見武嵩一副視死如歸,巴不得他動手的模樣,他反而心頭起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