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青蛇聖女，潛入營地
山陽府外，綠野千里，大樹蒼天。
“光雨，天地生長……竟然真的過去了三年！”
杜冰雁抱劍而立，聽完劉晟所述，一臉唏噓，發出感慨。
她沉默片刻，打起精神：
“那青蛇聖女……當真是月娥姑娘嗎？”
她之前見過賀月娥，對她印象不錯。
但很難把那個內向害羞的小姑娘，和如今這位聚兵過萬，盤踞臥虎嶺，與朝廷周旋一年多的青蛇聖女，聯絡起來。
劉晟點了點頭，說起打聽到的訊息：
“那位知府大人，只知青蛇聖女姓賀，確有五頭蛇精，一頭虎妖相助。
懸鏡司只查到，她原是倖存山民，被徵辟築城，後白蓮教造反，她被裹挾出城。
一年多前，懸鏡司和緝妖司聯手，設伏包圍了那支義軍，首領、頭目陸續被殺，危在旦夕。
是這位青蛇聖女挺身而出，於絕境中，領著一幫老弱病殘，殺出重圍，退入臥虎嶺中。
接下來一年多，陸續擊退朝廷的多次圍剿，名聲大振，引得各地義軍來投。
人數像滾雪球一般，擴充到了十萬。
盤踞在臥虎嶺中，成為了山陽府的心腹之患。”
“所以，朝廷特意調遣五萬精兵，由一員伏妖將軍統領，就是為了對付她？”
“不，攻打臥虎嶺只是順手，真正的目標，是去黑風山中增援，爭奪遺蹟仙緣……”
劉晟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古怪之色。
黑風山中的兩座軍鎮，隔湖而對，人數、規模半斤八兩。
不過晉王府坐擁地勢，兵多將廣，實力雄厚，如今天地異變，地闊天高，朝廷補給不便，必然人心浮動。
但若有了這五萬精兵增援，勝敗還是兩說。
得讓這五萬精兵儘快入山增援，讓朝廷和晉王府狗繼續咬狗。
撕扯得越兇越好。
他眉頭微挑，說起如今朝廷軍制的變化：
“你可知，如今朝廷的‘精兵’，至少都是筋骨武師，旗官至少得是臟腑武師。
唯有晉升真形，才能擔任百戶以上官職。
要想拜將領軍，唯有煉氣士級的實力，根本不行。”
劉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語氣不自覺的抬高几度。
想當初，臟腑武師就能在緝妖司擔任捉妖力士，真形武師就是坐鎮一縣的討妖校尉，位高權重。
如今卻只能充任中低層軍官。
這三年發生的變化，比過去幾十年的變化，都要大得多，也快得多。
“時移世變……也不知我杜家和師門，變化有多大……”
杜冰雁嘆了口氣，眼神飄忽。
她想家了！
劉晟握著她的手，輕笑一聲：
“等此間事了，尋得阿婆他們，你便回去一趟，見見親族、師長，也好安心。”
“好吶！”
杜冰雁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眉開眼笑：
“咱們這就去臥虎嶺？”
“不，我先殺一個人。”
劉晟搖了搖頭，眼中鋒芒畢露。
師父當年於萬軍之中，斬謝錚于軍帳。
今日他這做徒弟的，自當效仿師父，來一出萬軍從中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
如今天地劇變，靈潮復甦，妖魔現世……
這世道，要亂了！
須得提前做好準備。
剛好蕭燕倀鬼死了，空出一個御倀位置。
若能透過這頭倀鬼，間接控制朝廷的五萬精兵，就能徹底開啟操作空間。
進可寄生於朝廷體制，暗中發育，勾結內外，壯大勢力，走權臣軍閥之路。 退可收攏各路叛軍，合縱連橫，割據一方，待價而沽。
至於說，投靠他人，因人成事……
都穿越了，都開掛了，都得了《八九玄功》，還要位居人下，任人支使？
忒沒骨氣了吧！
此外，【七十二變道果】的使用，需要消耗大量靈蘊。
值此天變良機，龍蛇陸起，必會有大量古舊之物現世，也需要人手替他打探，收集。
“可那軍營裡，若有精兵五萬，輔兵、民夫、工匠等必數倍之，煉氣士定然也不止一個，你……”
杜冰雁抿了抿嘴，臉上浮現憂色，提議道：
“不若，將他引出來，半途伏擊之？”
“時間來不及，而且別人不一定上當。”
劉晟拍了拍她，示意她不必擔憂，沉聲道：
“若事不可為，我也不會勉強，你放心吧。”
他如今有九大化身，相當於有九尊頂級煉氣士助陣，加上他本尊的戰力……
只要不陷入軍陣中，就是黃庭修士來了，也可一戰。
片刻後，安慰好杜冰雁，讓她在軍營外掠陣，劉晟就變作一隻山雀，飛向遠處的營地。
剛一進去，便有一陣煞氣撲面而來，讓人心驚肉跳。
“果然是一支精兵！”
劉晟心頭一凜，仔細打量一眼，登時提高了警惕。
這支精兵，算上戰兵，輔兵，民夫、工匠等人馬，計有二十萬出頭。
連營背山近水，如巨獸匍匐，帳幕密匝，旌旗如林。
營中有哨騎沿木柵巡行，令兵穿梭如織，通達信令，輜車轔轔，牛馬蕭蕭，灶煙混雜皮革血氣，在營盤深處低徊。
北角沙場上，軍陣聚合，依旗變化，氣血沖霄，喊殺震天。
氣氛肅殺，緊張有序。
“那座應是帥帳……”
劉晟眼中異彩連連，最後盯上了一座略靠西北，地勢略高的大帳。
帳前立有九丈赤纛，設轅門、刁斗，三步一崗，十步一哨，戒備森嚴。
大帳四周，有甲士拱衛，皆體壯如塔，氣血渾厚，殺氣騰騰，將營帳守得密不透風，蠅蟲難入。
“怎會有山雀敢入營中？”
就在這時，巡行的哨騎發現了半空中的劉晟，很是詫異。
要知道，軍中煞氣濃烈，鳥獸不近，蠅蟲不生。
陡然間出現了一隻呆頭呆腦，四下張望的山雀，登時引來了哨騎的注意。
“糟了！”
劉晟暗叫不好，振翅欲走，耳邊就響起破空聲。
“咻！”
一箭橫空，向他刺來，速度極快。
這些哨騎心狠手辣，察覺到異常後，當場動手，很是果斷。
“唳！”
下一刻，山雀爪下冒出白霧，身形倏然膨脹，變作一頭十丈妖禽，輕鬆擋下來箭，直撲帥帳而去。
赫然正是裂空雀！
“不好，有妖禽襲營！”
“鳴鏑！”
一眾哨騎當即行動，連發響箭，同時追著半空中的裂空雀攢射。
整個營盤登時炸開了鍋。
待得那隊哨騎遠去，地上一條尺許長，筷子粗的小黑蛇，吐著紅信，悄悄跟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