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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論品(3k)

2025-10-14 作者:萬里萬雪

第296章 論品(3k)

張思心頭驟然一驚,暗道此物竟然如此離譜?當下不敢有半分懈怠,連忙躬身應道:

“弟子這就去安排,必定確保每家都通知到位。只是弟子還有一事,想向師叔請教。”

老者微微頷首,語氣平淡:“但說無妨。”

“師叔,您看送來酒的那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還有這酒,到底是甚麼來頭,竟要勞煩您幾位如此鄭重對待?”

聞言,老者緩緩搖了搖頭,眉頭微蹙:

“此人身份,師叔我實在猜不透。不過說起他送來的這酒.你可知曉,天下第一的仙釀是甚麼?”

天下第一的仙釀?

張思心頭犯起嘀咕。歷來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酒也是如此,世間仙釀多如繁星,能稱“極品”、價值連城的不在少數,可要說“天下第一”,卻從來沒有定論。

畢竟仙釀的好壞,本就與飲者的修為、心境乃至根骨息息相關:有人視瑤池玉液為絕品,也有人覺得山野間的野果釀更合心意,哪來的絕對第一?

即便從難得二字來論,也實在難分高下。

就說飛昇城的千年一釀“飛昇酒”,傳聞凡人飲之能洗髓伐脈、直登仙途,便是各方大能喝了,也能穩固境界、化解心魔。

這酒能稱極品嗎?自然能。

可算天下第一嗎?卻未必。

只因還有那傳聞中由十尾天狐釀造的“忘憂酒”。此酒確實存在,但究竟是不是天狐所釀,至今沒有定論。

畢竟九尾妖狐,靈而不仙,強而不成,不上不下卡在中間。

可若說十尾天狐,那便是突破了天人極限的存在,據傳其戰力可比三教大位,能躋身上古九兇之列!

再論這忘憂酒,既非凡材所釀,也非仙泉所出,而是有人以無上神通,掬光陰為水、取執念為料,再以滾滾紅塵的萬千心境為壇,歷經萬萬人的歲月陳化,方能釀出一罈!

飲之可見過往因果、解千年心結,更有甚者,一口入喉便能勘破真我、放下執念,大道瞬時而成!

而像忘憂酒這般,無論釀造者身份、酒的功效,還是稀有程度,都足以稱絕頂的仙釀,世間還有好幾種!

如此一來,根本分不出個一二高低。

可轉念一想,張思心頭又是猛地一震,不對,好像.真有個隱晦的定論?

愣了片刻,他陡然反應過來,失聲驚呼:

“難道是曦神的酒?”

世間的確有一種酒,幾乎沒人喝過,卻始終被預設為“天下第一仙釀”,甚至該稱“神釀”——那便是曦神所釀之酒。

傳說曦神本不飲酒,卻極愛釀酒,多年鑽研之下,釀酒之術早已臻至絕頂。

曦神釀出的酒,便是三教祖師都夢寐以求。

昔年儒家那位酒仙人,曾有幸嘗過一口,自此之後,竟險些再喝不下其他任何仙釀。

張思還曾聽聞,就連他之前想到的、能與忘憂酒比肩的那幾種仙釀,那位酒仙人後來都特意尋來品鑑,可據他所言,沒有一種能及得上曦神的酒。

也正因如此,這種連名字都沒有的神釀,漸漸成了“知者寥寥,知者皆認”的天下第一美酒。

若再算上曦神的先天大神身份,說它是天上天下皆為第一,也絕對無錯。

老者面色一肅,緩緩點頭:

“我們幾個商議著,這酒定然是曦神所釀!用先天鴻蒙氣捏成酒罈,除了曦神這般先天大神,誰還能如此奢侈?”

聽到這話,張思驚得聲音都變了調:

“那、那送酒之人究竟是誰?竟能拿出這般神物!”

老者連連搖頭,繼而無比嚴肅地看向他:

“我倒想問問你,你當真沒看出半點端倪?比如,那孟承淵是不是以晚輩之禮隨他同行?且你們既然是至交好友,那他有沒有別的甚麼明裡暗裡的提示?”

要知道,對方是跟著格物洞天的人來的,還能拿出曦神的酒,這般人物絕非尋常之輩,一個不慎,或許就是文廟那邊的某位陪祀聖人。

張思自然明白其中關鍵,連忙拱手回話:

“弟子當真沒看出更多細節,只是、只是孟兄他,確實稱那人為‘先生’。”

“啊?!”老者氣得差點拍案,“正兒八經的儒家君子都喊他先生了,你還沒看出端倪!真是白瞎了你這雙眼睛!罷了,我們反正只是攢局的,你把訊息通知下去就行,記住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別多嘴惹禍!”

張思連忙躬身應道:

“弟子明白!定當謹言慎行!”

——

不多時,赴會的各方勢力都收到了一則語焉不詳的訊息——稍後將有壓軸寶物登場,對方特意指明需以洗劍石交換,還望諸位道友提前備好!

壓軸寶物?

指定要洗劍石?

莫不是劍修一脈的大能來了?

幾乎所有修士收到訊息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幾句。

張思此刻正站在一位仙子面前,那仙子身披薄紗、腰纏羽衣,最惹眼的是身後懸浮的那道流光溢彩的光輪。

她身後還立著位宮裝打扮的女子,二人見了張思,都不由得深深皺眉。

“壓軸的究竟是何物?竟要你們特意來知會一聲?”那仙子的聲音始終清冷,但也分外疑惑。

張思拱手躬身,恭敬回道:    “回宮主,是有位前輩送來一罈仙釀。至於更多細節,您到時候便知。”

“仙釀?難道是有人送來了飛昇酒?”

仙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飛昇酒已是世間難得的極品,若真是這個,倒也配得上“壓軸”二字。

張思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笑道:

“宮主說笑了,沒那麼差。”

這話一出,仙子與她身後的皇后皆是一怔——甚麼叫沒那麼差?

飛昇酒已是千年一釀的神物,到底甚麼東西,才能給這比一個沒那麼差出來?

類似的對話,在會場各個房間裡幾乎同時上演。

也正因此,各家勢力都動了真格:不僅當即從各自山頭送來了一批洗劍石,又憑著自家底蘊,從其他宗門乃至散修手中額外接換了一批,全當做備用。

他們私下裡猜測,最可能的便是忘憂酒。

畢竟此酒雖是世間最罕見的仙釀之一,但在這方天下,傳聞仍有一兩家人手裡藏著少許,若真是忘憂酒,倒也能撐起他們這般說法。

——

而在杜鳶與崔元成的房間內,先前那位老者親自推門而入。

他一見杜鳶,便恭恭敬敬拱手說道:

“好叫先生知曉,我等已妥善安排妥當,想來先生所求的洗劍石,應當是有下落了!”

聞言,杜鳶徹底安了心,總算不用欠旁人人情了。

至於小貓那邊,倒也好哄,多順順毛,便甚麼事都沒有了。

他當即頷首道:

“有老先生這句話,我便放心了!”

老者與杜鳶攀談的同時,目光也在悄悄打量著他。

可看了半晌,不僅沒看出甚麼東西來,反而困惑更多。

眼前人看著的確是高修,卻絕非那種震懾一方的絕頂大能。甚至可能修為還不及自己。

況且,這面容陌生倒也罷了,連他的跟腳來歷,自己怎麼也看不透分毫?

思索間,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杜鳶腰間那柄鏽跡斑斑的“梣”上,看來看去,也和那墨衣客先前的想法一致。

這劍即便當年名頭再響,如今也不過是一柄廢鐵。

要知道,仙劍這等神物,尋常情況下絕無可能鏽成這般模樣,就算是失了主人的無主仙劍,頂多也只是蒙塵不出罷了。

越是昔日有名、威能越強的劍,落到這般境地,便越是廢得徹底。

想到這兒,老者終究按捺不住,試探著問道:

“敢問先生,您此番求購洗劍石,可是為了您腰間這柄劍?”

杜鳶坦然頷首:“的確如此。”

見他真是為了這柄廢劍,老者忍不住由衷勸道:

“先生,恕老朽多言,您這柄劍,即便耗費再多洗劍石,恐怕也磨不回往日模樣。不如換一柄趁手的仙劍?”

杜鳶卻輕輕搖了搖頭:

“此劍於我而言,既合心意,又極重要,我不會換的。”

老者見狀,也知自己是外人,不便再多說甚麼。

又寒暄了幾句,便轉身準備離開。他剛走出門口,崔元成忽然追了上去,急切地問道:

“前輩,先前我那位張兄是不是補了些東西?您跟我說實話,我好想法子幫他補上!”

這話讓老者腳步一頓,萬分詫異地看向崔元成:

“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等崔元成解釋清楚自己的顧慮後,老者先是恍然,隨即瞪大了眼睛,愕然道:

“那小子也配?就算把他賣了,也湊不出這半分差額來!”

曦神的酒啊!自己能沾邊負責鑑別,都已是三生有幸,那孫子還想補差價?簡直是做夢!

愕然過後,老者忽然心頭一緊,一把抓住崔元成的胳膊,追問道:

“小子,你難道也不知道這位先生究竟是誰?”

崔元成被他抓得一愣,如實回道:

“我與這位先生確實不算熟悉.難道,先生帶來的那壇酒很不一般?”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慢慢鬆開了手,繼而在心頭想到:

若是這小子也不知道,那此人究竟是意外撞入的過江龍,拿了東西回頭就自己離開了。還是專門橫插而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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