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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再寫一幅字(4k)

2025-09-11 作者:萬里萬雪

第252章 再寫一幅字(4k)

待到第二日清晨,河西鎮的百姓們不少都聚在了渡口。

能看見的都在忙著整頓漁船,準備出發。且動作間明顯比往日裡急切了幾分。

因為今天一大早,李老三家的媳婦,就帶著孩子把平日交好的鄰居街坊們挨個哭著叫了出來。

“李家媳婦你別慌,老哥哥和我那大侄子都是善水的,又不是汛期,多半是路上船壞了才耽誤到現在。”

“對對對,你就等著吧,等我們出去了,保管給你原模原樣的給人找回來!”

原來,昨晚李老三和他兒子外出捕蟹徹夜未歸,正常來說,這該是子時左右就回來的。所以一大早,李老三的兒媳婦就哭著找來了一大幫子人。

生怕自己公公和丈夫全都丟在了水裡。

旁邊的婆姨們都在慢慢安撫。

聽了這麼些話,李家媳婦心裡也算有了底,只是抱著孩子低聲細語的應著婆姨們的話。

恰在此刻,突然有人眼尖的喊了一嗓子:

“老三叔他們回來了!”

眾人一聽這話,紛紛看了過去。

果不其然,李老三和他兒子正臉色煞白、驚魂未定地往這邊小跑過來。

幾個離得近的趕緊上前接應,等把人扶穩了,才納悶地問:“老李,你們咋從這邊回來了?船呢?該不是半道上翻了吧?”

說著,他們就想著去看看能不能給人撈起來。

漁船可是他們這些漁民的命根子,別瞧就這麼一條小木船,真要重新置辦一條,那得把家底掏個大半,能讓人吐好幾口血!

可這話剛落,還沒喘勻氣的父子倆就急忙拉住要動身的人,連連擺手:“不行!不行!千萬不能去啊!”

“咋了這是?”這反應讓眾人越發奇怪。

跑回來的李老三兩人有心回答,可實在上氣不接下氣,只能是被攙扶著做到一旁,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水裡啊,有妖怪!真不能隨便出去啊!”

“妖怪?!”

一聽是妖怪,眾人瞬間譁然。

“怎麼回事,老李你可別唬我們!大傢伙可都靠著水裡討生活呢!”

水裡有妖怪那可是真能要了漁民性命的事情。

不僅是出水可能給吃了去,更重要的是,他們這樣就斷了生計了!

“真有妖怪!”李老三急忙辯解,又拍了拍大腿,“不然你說,我們咋連漁船都顧不上要,反倒從後山繞著跑回來了?”

這話在理,不是這般大事,漁民可不會舍了作為家底的漁船。

一時間,眾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難看至極。

但也有人奇怪道:

“老叔,不是我們盼著你們不好,就是想問問,你們真遇上了妖怪,咋能平安回來的?您給說道說道,往後我們真撞上了,也好有個應對的法子!”

一聽這話,老翁瞬間眼前一亮:

“哎呀!差點忘了這茬!木牌!對,就是木牌!我家小子昨天買了塊木牌,我們就是靠著那木牌,才把妖怪給壓回水裡去的!”

“木牌?難道是這個?”

這話剛出,周圍好幾個人都動手掏起了東西。

有的掏出一塊厚實木牌,有的取出一張整齊迭著的字帖,上面赫然都拓著杜鳶寫下的“禁擾津渡”四個大字。

“對對對!就是這個!就是這個!”李老三激動得直點頭,“昨晚上我們爺倆遇上那妖怪,全靠這個才保住了性命!”

“真管用啊!”有人捧著木牌,語氣裡滿是驚喜。

“我就說那位公子是有真本事的人!”另一個人跟著喊來。

人群裡還傳來一聲咋舌:

“我的乖乖,這怕不是文曲星下凡了吧?”

渡口瞬間被喧囂聲擠滿,越來越多百姓急匆匆湊過來,七嘴八舌地追問李老三父子昨晚究竟遇上了啥。

先前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父子倆,這會兒被眾人圍著追問,倒生出幾分“眾星捧月”的滋味。

腰桿不自覺挺得筆直,先前的慌亂早散了大半,跟著就唾沫橫飛地講起了昨晚的遭遇,連比劃帶說,生怕漏了半分細節。

“我給你們說,那妖怪啊,可是一條比我們漁船都大了一小半的鐵甲魚”

另一邊,昨天瞅準機會拓印字帖、擺攤販賣的幾家鋪子,剛卸下門板開張,就見黑壓壓一群人朝著自家店門湧來。

店家和夥計嚇得心裡一緊,還以為是不知道甚麼時候得罪了人、惹上了麻煩,手忙腳亂地想攔,直到聽見人群裡喊著:

“還有沒有字帖賣!?”

“給我來兩張啊!”

店裡的人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瞬間堆起笑,忙不迭從櫃檯後跑出來接客:

“諸位放心!就算眼下沒貨,我們這就加班加點趕,保準不耽誤大家!”

可這話剛落,幾個漁民就急著擺手,臉色都變了:

“可不敢要你們加班趕的!我們能等,你可得給爺們仔細做!放心,貴點就貴點,這可是保命的東西,萬萬不能馬虎!”

店家聽這話愣了愣,心裡猛地一跳,連忙拽住一個漁民追問:

“這話怎麼說?難不成.真有人在水裡遇上甚麼東西了?”

“可不是嘛!”那漁民也是手舞足蹈,比李老三還誇張,“就是李老三父子倆,昨晚出海捕蟹,真撞上妖怪了!我聽他們說,那妖怪是條比他們家漁船還大上好幾圈的銅皮魚,兇得很!”

“結果你猜怎麼著?”

漁民故意頓了頓,但見只有掌櫃的滿臉好奇,方才洩了氣繼續道:

“那麼兇的東西,愣是被李老三手裡那張拓來的字帖給鎮住了!不然他倆哪能活著跑回來?”

“乖乖,這麼了得?”

店家聽得眼睛都亮了,一邊忙著給顧客包字帖,一邊偷偷拉過身邊的夥計,壓低聲音囑咐:

“我記得咱們收的那幾塊原板,是直接從那位小先生的字帖上拓的吧?沒弄錯吧?”

夥計連忙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錯不了!掌櫃的,當時我擠破頭才搶來的,估摸著還是頭二三十個呢,比後來拓的早多了!”

“那你回頭趕緊找個穩妥的地方收起來,別弄丟了!”掌櫃的眼神發亮,“這寶貝咱們自己留著,壓一壓咱們鋪子的財運,免得散了!”

夥計聽得一臉懵,撓了撓頭疑惑道:

“掌櫃的,這、這不是用來打妖怪的嗎?還能這麼用?”    掌櫃的白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嫌棄:

“你個憨貨!那些拓了好幾手的字帖都這麼管用,咱們這直接拓的原板,用處還能少?你沒聽那些話本里說的?”

“神仙的法寶從來都是妙用無窮的,咱們這個,指不定多寶貝呢!”

夥計一聽,也覺得掌櫃這話在理,忙不迭應了聲。

轉身就火急火燎地找了個嚴實地方,把那幾塊原板妥帖藏好,生怕磕著碰著。

——

等杜鳶從酒樓樓上下來時,就見酒樓門口的街道上圍了一圈人,鬧哄哄的。

人群中央,有個一臉精幹的漢子踩在條長凳上,繪聲繪色地對著周圍聽眾說道:

“你們知道昨晚李老三靠小先生那字帖收拾的妖怪到底多大不?”

他故意頓了頓,引得圍著的人紛紛搖頭:

“別賣關子了!快說多大啊!”

“就是就是,我都急死了,你倒是往下講啊!”

見眾人這般捧場,漢子臉上頓時堆起幾分得意,清了清嗓子,拔高聲音道:

“大得能把半個河道都堵嚴實嘍!而且啊,還不是普通的大魚,而是渾身裹滿了鋼片魚鱗的鋼甲魚!”

“哎呀!這麼兇還這麼大?”眾人頓時齊刷刷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那還有假?”漢子拍著大腿,說得斬釘截鐵,“就是這麼兇,這麼大!”

可他話音剛落,就有個剛從外頭擠進來的漢子皺著眉,小聲插了句嘴:

“不對啊,我聽的可不是這麼個說法”

踩在長凳上的漢子聞言,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他哪真見著妖怪了,不過是聽人嚼舌根時添了些料。

可話已出口,只能梗著脖子犟道:

“咋不對?我可是親耳從李老三嘴裡聽來的!還能有假?”

剛進來的糙漢子沒敢跟他爭,只是撓了撓後腦勺,帶著點不確定地嘀咕:

“可、可我方才在渡口聽人說,那妖怪比這還大,大得能把整個河道都堵上呢?”

最開始的漢子都聽的一愣,但他馬上一拍腦袋道:

“對,就是把河道都堵住了的大,我剛剛是記岔了!”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靜了靜,跟著又炸開了鍋。

“這麼誇張?”

“假的吧?”

“真不一定,我昨天可是見到那乞丐吃了幾十個人的飯。人能這麼厲害,妖怪這麼厲害也不奇怪吧?”

“不是說吃了一百多個人的飯嗎?”

眾人正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呢,突然有人眼尖的喊道:

“小先生下來了!”

一聽這話,所有人又烏泱泱的朝著杜鳶圍攏了過來。

“小先生,您在給我們說點對付妖怪的法子吧!”

“對啊,對啊,咱們都是群凡夫俗子,您不點撥點撥,咱們今後遇上啥了,可就一點辦法都沒了!”

如此動靜,可是讓杜鳶都有點意外。

不是,昨晚就趕上了?

愣了愣,杜鳶都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一直掛在酒樓中堂的那副字帖。

待到杜鳶收回目光,他方才轉身對著眾人說道:

“諸位,諸位,麻煩靜一靜,誰先給我說說究竟怎麼了?我這才起來呢,還沒清楚怎麼回事!”

這話不僅沒有讓場面靜下來,反而讓眾人越發炸開的說起了昨晚李老三遇到的事情。

待到一切劫數,饒是杜鳶都覺得耳朵有點嗡嗡作響。

不過杜鳶也搞明白了狀況。

且他還從這一點,推出了更多——盯上了那把劍的人很多,而且他們中多半有人已經按耐不住的,開始搞事了!

杜鳶不太清楚在水裡放出妖怪具體是為了甚麼,但他篤定這麼巧的事情,定然是奔著那把劍來的。

畢竟類似的,杜鳶在西南已經見的夠多了!

想到這裡,杜鳶不由得心頭嘆了口氣:

‘又是為了一己私利,施行魔事’

杜鳶並非不想要那把劍。畢竟好友早說過,那劍與他十分相配,這般想來,的確是柄難得的好劍。

可若真有旁人捷足先登,他也絕不會為此做甚麼殺人奪寶的勾當,更不會因此心生半分嫉恨,頂多在心裡嘆一句“可惜”罷了。

但這些人,偏要借魔事攪擾百姓、害人性命,那可就別怪他杜某不留情面,要取他們性命了!

雖說尚未仔細查驗修為變化,但杜鳶已然能清晰感知到。

經此一夜,或是說這一早的際遇,他儒家一脈的修為已是水漲船高。

當然,這般進益或許還不夠與那些深藏不露的“老東西”正面抗衡。

可若真把他逼急了,屆時找上門的,可就不是他這溫文爾雅的儒生,而是你家道爺了!

且再就是一個,若到了竟連道家身份都不管用的田地的話,杜鳶倒也生出幾分好奇——對方在這般境況之下,是否還存有能破他佛家修為的餘力?

他不知是否真有人能將自己逼到那般絕境,卻隱隱有些期待:若真遇上了,對方會是何等反應?

想來那場面,定然分外精彩!

想到此處,杜鳶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揚,低頭輕笑出聲。

恰在此時,一個身形瘦削的漢子擠開圍觀的人群,快步走到杜鳶身前。他雙手抱拳作揖,語氣帶著幾分侷促,卻又滿是哀求:

“小先生,我、我不是靠水吃飯的漁民,是個天天上山砍柴的樵夫。您既給水上討生活的鄉親們賜了能避禍的字帖,能不能也給我們這些在山裡過活的人,也賜點啥?”

漢子頓了頓,又急忙補充道:“畢竟水裡能出妖怪,山裡說不定也有啊!要是真遇上了,我們可連個躲處都沒有”

這話瞬間提醒了杜鳶。是啊,對方既已在水裡動手腳,又怎會輕易放過山裡?索性再寫一幅字便是!

這般一來,既能幫襯這些可憐的鄉親們規避風險,又能借百姓的感念讓自己的修為再進一分,可謂一舉兩得。

杜鳶向來樂於做這種幫人亦幫己的事,心裡頓時輕快起來。

他當即頷首,對著周圍的百姓朗聲道:

“嗯,你說得在理!來來來,諸位鄉親且往後讓一讓,給我騰點地方,我這就為大家再寫一幅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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