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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君子啊,得佩劍!(3k)

2025-09-04 作者:萬里萬雪

第242章 君子啊,得佩劍!(3k)

儒家本命字,自古以來便是有小位之稱的大神通。

哪怕絕大部分人悟出的本命字往往都算不得上流,可這也依舊是諸多大神通者都讚不絕口的神通。

畢竟這東西不論修為高低,血脈貴賤,只要悟了就拿到了手裡。

而一旦得此一字,往往便能生髮出驚天動地的能耐。

便如那一個“搬”字:搬人是搬,搬物是搬,縱是橫亙天地的巍巍山嶽,亦在“搬”之一字的涵蓋之內。

再說一個“破”字:破風是破,破陣是破,便是大神通者的護體神通,看家法寶,不也可以在一個“破”字之下?

最終能臻至何等境地?全看悟字者自身對這一字的通透與契合。

是以儒家諸位陪祀聖人中,竟有畢生只修一字、憑此立身成聖的存在!這門神通的卓絕,本命字的矜貴,由此便可見一斑。

更因如此,在至聖先師開此先河時,才會默許高位神靈們各自捏住一個字好好藏起。

畢竟天下諸多字裡,可有好幾個字僅僅是聽著便知道了得無比。

而此刻,杜鳶只要點了頭,他就能平白得一個這樣的字來。

甚至於,他還可以回頭去一趟西南荒山小廟,只要對著那小貓兒服服軟,說兩句話好話,他就能又能憑空再得一個去!

這般好事,古往今來,怕是僅有今日這麼一遭!

而面對這般好事,杜鳶的回答依舊和當日一樣。

“我不能,也不會要這枚字。”

於此,那聲音並不驚訝,因為早就知道了答案,可即使如此,也還是忍不住重申了一句:

“哪怕是先聽聽是甚麼字呢?”

杜鳶笑道:

“不用了。”

可這輕描淡寫的回應,卻讓那聲音陡然沉了下來,添了幾分嚴肅:

“若是‘不用’二字,我反倒盼著你收下。只因這說辭裡,聽著便像你對自己的心志仍有動搖。”

在那聲音眼裡,杜鳶要求的極大,既然如此,他的心志就不能在這上面有半分缺陷。

否則必然登不上去,而若登不上去,那自然得有強大依仗在身,以保萬全。

畢竟這可是在求三教合一!

這條路,旁人說了,無論成敗都不打緊,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成功的可能,更沒有走到高處的機會。

可杜鳶不同,他真的有可能成功。

所以一旦失敗,引來的反噬也必然超乎想象!

故而杜鳶說不要,反而希望他拿去好多出幾分底氣。

反之的話,便說明杜鳶道心依舊堅韌不拔,無須憂慮。

同樣的,這也是始終沒有點破這是甚麼字的根本理由。

為的就是以此辨出杜鳶是否還能繼續走下去。

這話倒讓杜鳶愣了愣,眼底掠過一絲怔然,隨即又染上幾分無奈,輕聲解釋道:

“我不想知道,是因為想要留點好奇給自己。而非是我擔心知道了便持不住本心。”

畢竟,心裡存著點未知的空白,往後踏在求索自己本命字的路上,才能多幾分揣度、幾分探尋的樂趣。這,才是杜鳶不願提前知曉那字的真正緣由。

那聲音沒有在開口,只是認認真真的端詳著杜鳶。

許久之後,方才笑道:

“看來還是我小看了你,啊啊,明明我總是在不斷拔高心裡對你的想法,可你卻總能讓我眼前一亮。”

聞言,杜鳶亦拱手還禮,朗聲道:

“能得如此評價,杜鳶榮幸之至!”

笑意漸歇後,那聲音又在杜鳶耳邊響起,先前的鄭重已經沒了,餘下的是充滿隨意的閒談:

“可想過,日後要去求個甚麼本命字?”

杜鳶輕輕搖了搖頭,坦然道:

“還沒想好呢。畢竟這條路才剛起步,哪有剛抬腳就知道結果的道理?”

“也是啊,天底下本就沒有這般的道理。”

這一聲回應裡裹著幾分說不清的悵然,應是想到了往日。

杜鳶聽出了這裡面的沉鬱,卻沒去追問——他心裡清楚,有些事哪怕情誼到了,也未必能輕易開口,冒然探尋旁人藏在心底的過往,反倒顯得唐突。

短暫的靜默後,那聲音先輕嘆了一聲,才重新開口,語氣愈發溫和:

“你這西南一行,該是見了不少人和事吧?眼下時間還早,陪我說說吧。”

杜鳶笑著頷首道:

“樂意之至。”

於是,一人一神便在這方寸神廟裡,慢悠悠說起了杜鳶西南一行的見聞。

大多時候是杜鳶在講,從川水煙雨到西南大旱,從路邊凡俗到山野大修,樁樁件件都說得細緻;那聲音只偶爾插一兩句話,或是問一句“後來呢”,或是輕輕應一聲“原來如此”,從不多加打斷。

沒有針鋒相對的試探,沒有急功近利的追問,只有這般慢悠悠的訴說與傾聽。    一個極好的說客,一個極好的聽眾。

端的靜謐無比,恬淡怡人。

許久過去,待到杜鳶說完了自己記得的每一件事情後,他才驚覺居然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居然說了這麼久。”他輕聲嘆道,語氣裡藏著幾分意外的鬆弛。

“是啊,居然這麼久了,居然這麼快了。”

那聲音依舊恬靜,但也多了幾分嘆惋。

因為二者都知道,要告別了。

“你向來是停不下腳步的人。”那聲音慢慢道,字句裡滿是理解,“畢竟你心裡裝著的所求,本就容不得半分停滯。我不會再多留你,只是有句話,想請你記得。”

昨天就已經散去的鄭重再度被提了起來:

“我要請你記得,若是那天真的走不下去了,不要硬扛著,我這小廟永遠都會給你留一個位置!”

如果說小貓是想隨時站在杜鳶身後給他多撐出幾分底氣,那麼她則是想要給杜鳶永遠留出一份餘地。

“多謝厚愛至此!”

杜鳶深深一拜。

那溫婉恬靜的聲音依舊繞在了杜鳶耳畔笑道:

“既然要去儒家看看,那就是要當個君子的。君子啊,得配劍!”

自古君子,總得配一把稱手的劍才像樣。

昔年至聖先師周遊列國,最出名的或者說最先出名的,不是他的學問,不是他的三千門人,而是他的劍。

自那之後,君子佩劍,就成了所有人眼裡的常識。

“你不願收我手中那枚本命字,那這樁事你可得好好聽著——這並非我要送你甚麼,畢竟我身邊實在沒甚麼長物,能夠配得上你。”聲音頓了頓,才續道,“我只是想給你指個去處,說不定,你能在那兒尋到一把真正配得上你的劍。”

一把劍?

杜鳶眼底頓時亮了幾分,心底的興趣被徹底勾了起來。

是啊,哪個少年人不曾有過“仗劍走天涯”的夢?

若能有一把寒光凜凜的寶劍伴在身側,逢山開路、除暴安良,豈不快哉!

“杜某洗耳恭聽!”

“你既要去此間朝廷的京都,不妨先繞一繞路,去那‘江河匯流’之地看看。”那聲音帶著幾分歉然的模糊,“至於更具體的方位,我也說不太清了。當年被困在此地時,只模模糊糊記得,那把劍該是落在了那一帶。”

天地將逢大劫,世間各家各脈多在絞盡腦汁躲避劫數,只求能熬過亂世、靜待大世降臨。

但絕非人人都作此想——像祂們這般,要在大劫臨頭前分出勝負、斬斷過往因果的,其實不在少數。

也正因為這般亂世紛擾,許多曾震懾一方的至寶,才悄然從高天之上散落人間,成了靜待有緣人尋得的無主之物。

杜鳶也不失望,只是認真垂手道:

“即便這樣,也萬分感謝了!”

見杜鳶這般高興,那溫婉的聲音也跟著笑了起來,順著還帶著幾分好奇道:

“你很想要一把劍?”

杜鳶連連點頭:

“從小就在想了!只可惜,一直沒甚麼機會。”

小時候要好好讀書,長大了要認真工作,真沒甚麼機會給兒時的愛好買單。

說著,杜鳶又是道了一句:

“正所謂‘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啊!”

這是貫休的詩,也是許多人對劍客的嚮往。

這話一落,那聲音裡多了幾分訝然:“這詩倒別緻,是你自己作的?”

杜鳶連連搖頭道:

“我雖然也自認是個夫子,但作詩真不行,所以這是前人所留。只是適逢其會,覺得合適,才說道了出來。”

“難怪了,我說怎麼小家子氣了點。”

沒甚麼貶低的意思,只是有幾分恍然。因為這不該是山巔大修的眼界下能寫出來的。

杜鳶聽得先是一怔,心裡暗暗納罕——這般流傳甚廣的名句,也算得上“小家子氣”?

可轉念一想,他又無奈地笑了笑,徹底釋然了。

可不是麼?貫休先生的文采固然冠絕當世,能寫出“十四州”的壯闊,但眼前這位,偏是修為深不可測、見慣了高天景象的存在。

在祂眼裡,“十四州”的格局,或許真就少了幾分跨越山海、囊括天地的氣度。

不是誰錯了,純粹就是版本不同,數值不同.

“總之,江河匯流之地,你一定要記得多看,多留意。如果說那把劍還能有誰找到。那你必然是最有可能的人!”

杜鳶越發上心,連帶著還忍不住問道:

“能否說說那把劍的具體樣子?”

可對此,那向來溫婉的聲音卻多了幾分促狹道:

“你不是希望多幾分留白給自己的好奇嗎?所以我也就不說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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